茜雪一驚,變了臉,“你莫要瞎說……”
只是這話卻說得沒什麼底氣。
晴雯狡黠笑道:“什麼我瞎說?那屋子裡頭坐著的人,哪個心裡不是門兒清?”
“哎呀,有這麼明顯嗎?”茜雪捂著臉直哼唧,皺著眉頭蹬著腳,惹得晴雯哈哈大笑。
“我看著王順兒嫂子說話的樣兒,帶著些喜氣洋洋的意思,怕是那李壯士瞧中的心上人就是你呢。”
“怎麼可能啊——”茜雪撅著,拉長了聲音,帶著幾分懊惱。
“人家今兒幫著我們打跑了那些歹人,我嫂子激他哩。哪有一個人一眼見了另外一個人,就說是自己的心上人呢?何況……”
有些洩氣,沒有往下說。
何況長得也不是頂好看的那種。
似晴雯這樣的長相,賈荇一見鍾,才是讓人相信的。
茜雪在府裡時,還是稚氣未的樣子,滿屋子的丫鬟沒一個比晴雯好看的,從來也不認為自己長得有什麼優勢。
晴雯卻道:“這人長得好,也不一定是什麼好事。可是一個人看上另一個人,卻不是憑著長相來的吧?
有的人你覺得長得一般,但是就有人覺得哪哪兒都長在了自己的心裡去,看見就高興呢?這些事,都是做不得準的。”
這番話說得茜雪心裡熨不,又惹來晴雯笑。
兩個人又說起來還在府裡的時候的事,忽然,茜雪道:“你聽說了嗎?自從襲人家裡領了回去,他家裡人就給定了親,此時怕已經嫁了人了。”
晴雯愕然,還真的不知道這件事,連忙問清楚。
“雖我也瞧不上行事,可一顆心都系在寶玉上,如今被攆了出去,這心裡還不知道該如何難。你可知被許配給了什麼人?”
茜雪想了想,道:“恍惚間聽說,還是寶二爺認得的人,似是個戲子。不過是偶爾間聽西府裡頭來買包子的僕婦說起,不過們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想想就人討厭。”
“若是你再聽見了,便問一問嫁給了誰。”晴雯囑咐道。
襲人和寶玉的事,頭一個還是撞破了的,只是後面幾年的時,他們行事間也不大避了人,怡紅院裡大大小小的丫鬟,也有不知的。
且現下寶玉也大了,更大的可能難道不是順水推舟寶玉納了襲人嗎?
不過也是主子相爭時的犧牲品罷了。
兩個人直說到深夜,才恍恍惚惚睡了過去。
這一覺便睡到了日上三竿,晴雯睜開眼時,天已然大亮,而茜雪也早不在邊,被窩都已經涼了。
起梳洗後去了珙四屋裡,卻只有在家繡嫁妝的春梅,瞧見來,連忙端上了給留的早飯。
晴雯的臉上通紅似滴了,春梅笑道:“是媽不讓你的,你日日里坐在這兒做繡活兒,平日裡也不大出去。往日你多睡會兒,你偏還起得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