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燭火搖曳,將牆壁上巨大的世界地圖映照得明暗不定。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抑得令人窒息。
陳屠那份關於“八岐”計劃的報,如同一塊萬鈞巨石,沉甸甸地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以一國之國民為祭品,以整個國運為舟楫,召喚上古凶神,只為吞噬中土龍脈殘骸……
這已經超出了戰爭的範疇,這是一種裹挾著瘋狂與毀滅的文明賭局。
東瀛列島上的那些人,已然將自己變了徹頭徹尾的瘋子。
“一群……喪心病狂的畜生!”
鐵漢如常青山,此刻也忍不住攥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手臂上青筋虯結,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
跛腳謀士百里朔的臉蒼白如紙,他扶著桌案,喃喃自語。
“難怪……難怪他們不惜本,也要滲我朝,不惜代價,也要挑邊患。原來他們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攻城略地,而是為了……拖垮我們,為他們的邪惡祭祀爭取時間!”
“此計歹毒,環環相扣。”鬼才謀主徐元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寒,他迅速從震驚中恢復了冷靜,開始分析局勢。
“若我朝與後津在北境陷長期鏖戰,國力必然消耗巨大。屆時,東瀛再於東南沿海發難,我朝將陷兩線作戰的泥潭。待我朝疲力竭,便是他們‘八岐’降臨,坐收漁利之日。”
一語中的!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所以,”李景冰冷的聲音打破了沉寂,他緩緩從書案後站起,走到那巨大的地圖前,目如鷹隼般銳利,“要破此局,關鍵不在東南,而在……北境!”
他的手指,重重地落在了代表著後津草原與遼東大地的版圖上。
“攘外必先安。對如今的大舜而言,後津便是‘’,東瀛才是‘外’。唯有以最快的速度,徹底掃平北方,將遼東與整個草原納版圖,朕才能騰出手來,集全國之力,與東瀛這群瘋子,好好算一算總賬!”
帝王之言,字字如鐵,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斷。
道理人人都懂,但問題是……如何才能以最小的代價,最快的速度解決後津?
徐元雖已功挑起耶律兄弟的戰,但草原民族的戰爭,往往堅韌而漫長。
一場戰打上三五年,是常有的事。大舜等不起,也耗不起。
難道要提前介?
可一旦介,便有可能讓耶律兄弟暫時放下仇恨,聯合起來一致對外。
到時候,大舜依舊會陷戰爭的泥潭。
一時間,即便是徐元與百里朔這兩位頂尖智者,也到了一棘手。這似乎是一個兩難的死局。
就在書房陷深思的寂靜之時,窗外,毫無徵兆地亮起了萬丈金!
那悉而浩瀚的威再次降臨,將整個皇宮籠罩在一片神聖的輝之中。
“是天幕!”陸炳低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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