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構的“手”帶著吞噬一切的寒意,緩緩向凌霜手中那芒即將徹底熄滅的車票。那冰冷的、貪婪的意識流——“更……多……給……我……”——如同無數冰針刺的腦海,幾乎要凍結的思維。
死亡的影前所未有的清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天地自然,穢氣分散!中玄虛,晃朗太元!”
一聲蒼老卻中氣十足的叱吒,如同驚雷般在車廂炸響!
伴隨著叱吒聲,一道糙的、用硃砂畫在黃紙上的符籙,打著旋兒準地飛而來,“啪”一聲在了那個影列車長的額前(如果那團黑暗可以稱之為額頭)!
符籙上的硃砂符文瞬間發出灼目的紅!
“嗷——!!!”
影列車長髮出一聲絕非人類能發出的、混合著痛苦和憤怒的尖嘯!它出的影之手猛地回,整個模糊的軀在紅灼燒下劇烈扭曲、翻騰,彷彿隨時會潰散!
車廂那令人窒息的威瞬間減輕了大半!
凌霜力一鬆,幾乎虛,趁機猛地向後一躍,拉開距離,同時驚疑不定地看向符籙飛來的方向。
只見在車廂另一端的連線門,站著一個影。
那人穿著一件油漬斑斑、打了好幾個補丁的破舊道袍,頭髮灰白,胡地用一木簪挽著,鬍子拉碴,臉上佈滿皺紋,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帶著幾分瘋癲,幾分戲謔。他手裡還著一把皺的符紙,腰間掛著一個髒兮兮的葫蘆。
正是之前悄無聲息出現在樞紐,又消失的那個瘋癲老者!
“呔!小小孽障,也敢在道爺面前逞兇?!”老道叉著腰,對著那痛苦掙扎的影列車長指指點點,語氣誇張,“還不速速退散!等著道爺我給你念一段《度人經》,超度你去十八層地獄底層旅遊嗎?”
那影列車長似乎極其畏懼符籙的紅,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影猛地向後一,如同退般融了車廂的影之中,消失不見。
哐當…哐當…
列車行駛的單調聲音再次為主旋律。
閃爍的瓦斯燈恢復了穩定(雖然依舊幽藍),車廂的溫度也開始緩緩回升。牆壁和窗戶上那些扭曲的面孔也一同消失了。
危機,似乎暫時解除了。
胖男人小心翼翼地從座位底下探出頭。學生妹悠悠轉醒,茫然地看著四周。壯漢著氣,警惕地盯著突然出現的老道。
凌霜迅速檢查了一下車票,上面的符號已經完全暗淡,彷彿耗盡了力量。將其收起,目凝重地看向老道。
老道晃晃悠悠地走過來,先是撿起那張落在地上、芒已經黯淡的符籙,心疼地吹了吹上面的灰:“唉,又浪費一張‘破邪符’,虧了虧了。”
然後他走到凌霜面前,眯著眼,上下打量,鼻子還了幾下,像在聞什麼味道。
“嘖嘖,娃子,命啊,沖天的煞氣裡還帶著一……嗯?”他話說到一半,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目在放車票的口袋和臉上來回掃視,最終沒再說下去,只是嘿嘿一笑,“不過魂魄倒是還算清明,沒被那些髒東西迷了心竅,比那幾個強點。”他指了指其他幾個驚魂未定的試煉者。
“剛才……多謝道長出手相助。”凌霜謹慎地開口道謝,同時保持著警惕。這個老道出現得太過巧合,而且看起來瘋瘋癲癲,深淺難測。
“哎,免禮免禮。”老道隨意地擺擺手,一屁坐在凌霜對面的空位上,翹起二郎,那破舊的道袍下出一雙磨得發亮的草鞋,“路見不平,拔符相助,乃我道門中人本分。雖然道爺我主要是看那傢伙不順眼,居然想搶‘票’的能量,忒不講究!”
“票的能量?”凌霜立刻捕捉到關鍵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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