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帶著戲謔與惡意的聲音,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在凌霜的識海,源自四面八方無數鏡面的倒影,也源自自意識的迴響。千上萬的鏡影生從開的門後無聲湧出,它們形態各異,卻都散發著同源的冰冷與殺意,的表清晰地倒映著凌霜孤立的影,彷彿已被這鏡之世界徹底包圍,無可逃。
然而,凌霜的眼神依舊平靜,唯有深一點寒芒凝聚。沒有試圖去分辨聲音的來源,那毫無意義。在這個規則扭曲的世界,任何知都可能被對稱與倒影欺騙。將全部心神沉規則察與源初規則之力的運轉中,如同最的儀,掃描分析著水般湧來的鏡影大軍。
發現,這些鏡影生雖然數量龐大,但它們的能量波、行模式,並非完全獨立,而是存在著某種基於對稱軸線的“對關聯”。攻擊其中一個,必然會引其對稱個的同步反應,甚至可能引發更大範圍的連鎖效應。盲目衝殺,只會陷無窮無盡、且力量不斷疊加的消耗戰。
必須找到關鍵節點。
的目越過那些湧來的低階鏡影,鎖定在迴廊深,那無數扇開啟的門戶之中。其中一扇門,與其他門並無二致,但門扉側的黑暗,卻比其他門更加深邃,彷彿連線都被徹底吞噬。更重要的是,規則察反饋回的資訊顯示,那扇門周圍的對稱規則異常“堅固”且“集中”,彷彿是所有對稱軸線的匯點。
就在鎖定目標的瞬間,那扇特殊門扉的黑暗,如同粘稠的原油般湧起來。一個影,緩緩從中“剝離”而出。
看清那影的剎那,即便是凌霜歷經磨礪的心志,也不由得微微一震。
那是……自己。
走出來的,是一個與凌霜外形、著、甚至細微神態都完全一致的“存在”。同樣的防風外套,同樣的工裝,同樣略顯凌碎的黑髮,以及那雙……冰冷銳利的眼睛。唯一的區別在於,這個“凌霜”的周,瀰漫著一實質般的、漆黑的負面氣息——那是將絕、憤怒、猜疑、毀滅等所有暗緒提煉到極致後形的惡意集合。
鏡影凌霜。
並非由鏡面質構,而是擁有著近乎實的質,只是邊緣微微扭曲,彷彿隔著搖曳的水波觀看。踏出那扇門,每一步落下,周圍的低階鏡影生都如同朝拜君王般微微俯,自讓開一條通道。
兩個凌霜,隔著數十米的迴廊,遙遙對峙。一個真實,一個倒影;一個冷靜斂,一個惡意昭彰。
“看啊,”鏡影凌霜開口了,聲音與凌霜本人一般無二,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冰冷,“這就是你,凌霜。剝開那層冷靜偽裝的,真實的你。自私,冷酷,為了活下去可以犧牲一切……就像在室裡,看著王碩去死;就像在夜之城,任由V為你斷後。”
的話語如同淬毒的匕首,準地刺向凌霜心那些被深埋的灰記憶。同時,抬起手,掌心之中,混沌的芒亮起,赫然也是源初規則之力!只是那芒邊緣纏繞著不祥的黑氣,充滿了毀滅與侵蝕的意味。
“你的力量,我也有。”鏡影凌霜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弧度,“甚至,我比你更懂得如何使用它……畢竟,我不需要那些無謂的憐憫和猶豫。”
話音未落,影猛地模糊,並非直線衝鋒,而是以一種違反常規理規律的方式,沿著空間的對稱軸線瞬間折、突進!速度快到極致,在原地留下數個真假難辨的鏡面殘影!
凌霜瞳孔一,幾乎在對方的同一時刻,也催源初規則之力,形向後急退,同時雙手在前虛劃,佈下一道道混沌的規則屏障。
“轟!”
鏡影凌霜的攻擊已然降臨!並未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簡單直接的一拳轟出,但那拳鋒之上凝聚的源初規則之力,卻帶著一純粹的、想要將一切存在都徹底湮滅的霸道意志!
拳鋒與規則屏障悍然相撞!沒有驚天地的炸,只有一聲沉悶的、彷彿空間本被撕裂的巨響!凌霜佈下的數層規則屏障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層層碎裂,狂暴的力量衝擊將整個人狠狠震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迴廊冰冷的牆壁上,頭一甜,一鮮自角溢位。
好強的力量!而且,對方對源初規則之力的運用,似乎更加……肆無忌憚,完全不顧及規則反噬!
鏡影凌霜得勢不饒人,形再次沿著對稱軸線折,出現在凌霜側上方,如戰斧般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劈下!攻擊軌跡同樣完對稱,封鎖閃避空間。
凌霜咬牙,強忍腑震盪,調力量於雙臂叉格擋。
“嘭!”
又是一聲悶響,凌霜腳下的暗地面寸寸裂,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得半跪下去。能覺到,對方的力量中蘊含著一種直接侵蝕神本源的惡意,不斷衝擊著的意志,試圖引心的負面緒,瓦解的戰意。
“怎麼了?這就不行了?”鏡影凌霜居高臨下地看著,眼中滿是貓戲老鼠般的殘忍,“你那些所謂的堅持,所謂的道心,在絕對的力量和真實的慾面前,不堪一擊!”
抬起手,掌心對著凌霜,一更加龐大的、混合著毀滅與侵蝕的規則之力開始凝聚,顯然準備發致命一擊。
危急關頭,凌霜腦中靈一閃。回想起之前對付低階鏡影時的發現——打破對稱,會引起規則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