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員吐出的破碎資訊，如同在幽暗的冰層下投下了一顆炸彈，短暫的寂靜中瀰漫著驚悸與凝重。李芸的名字，像一冰冷的針，刺穿了凌霜刻意維持的冷靜外殼。
“容”、“穩定通道”、“李芸”……這幾個詞在凌霜腦中瘋狂組合，勾勒出令人不寒而慄的圖景。清理部門在“深井”進行的空間實驗，難道與李芸的失蹤有關？他們把當了實驗的“容”？
“他的傷勢暫時穩定了，但腐蝕能量已侵迴圈系統，必須儘快送回總部進行深度淨化。”莉娜的聲音帶著疲憊與焦急，持續輸出生命能量，才勉強遏制住觀察員手臂上那暗紫結晶的蔓延速度。
塔爾用未損壞的臂鎧敲了敲旁邊一鏽蝕的管道，發出沉悶的迴響。“帶著他，我們不可能繼續深，更別說執行偵察任務了。”
這是個兩難的抉擇。任務優先，還是同伴的生命優先？
凌霜的目掃過地上那三被吸乾了腐蝕能量、迅速腐朽的灰特工，又落在自己戴著戰手套的右手上。掌心下，那新吞噬的腐蝕能量並未完全平靜，它們像不安分的毒蛇，在灰紋路竄，帶來一陣陣冰冷的刺痛和約的膨脹。吞噬它們解決了眼前的危機，卻也餵飽了的“野”，能覺到，規則侵蝕的邊界又向外擴張了微不可查的一。
“艾拉，能找到一條相對安全、通往地面的路徑嗎？”凌霜的聲音有些沙啞。
靈弓箭手閉目凝神，尖長的耳朵微微，捕捉著空氣中最細微的氣流和振。“來時路的能量腐蝕程度最低，但需要清理幾個小型結晶簇。我可以帶路。”
“好。”凌霜迅速做出決斷，“莉娜，你負責護送觀察員返回前進據點，立即申請急醫療傳送。艾拉，你掩護他們到口附近，然後返回與我們匯合。我和塔爾繼續向舊維生管道區深探索。”
“你確定？”莉娜擔憂地看著凌霜，尤其是的右手，“你的狀態……”
“必須確定。”凌霜打斷，眼神銳利，“李芸可能就在裡面，而且‘容’和‘通道’的資訊，優先順序太高。我們多耽擱一秒，變數就多一分。”沒有明說的是，掌心的紋路對這裡的腐蝕能量反應強烈，這既是危險，也可能為尋找線索的獨特“指南針”。
莉娜看著凌霜堅定的眼神，知道無法改變的決定，只能點頭：“小心。保持通訊，雖然這裡干擾很強。”
很快，莉娜和艾拉攜帶著昏迷的觀察員，沿著來路小心撤離。昏暗、充滿腐蝕的管道，只剩下凌霜和塔爾，以及一種更加抑的寂靜。
隊伍減員，前路未知。凌霜和塔爾沿著廢棄的維生管道系統，向著能量反應更混、也更接近“深井”的方向緩慢推進。
越往深，環境變得越發詭異。暗紫的腐蝕結晶不再是零星的苔蘚，而是大片大片地覆蓋在牆壁、天花板和地面上，如同某種活著的菌毯，甚至形了一些扭曲的、類似鐘石的結構。空氣中瀰漫的刺鼻氣味更加濃重，還夾雜著一種低頻的、彷彿能直接作用於神的嗡鳴聲，讓人心煩意。
塔爾的塔盾邊緣已經佈滿了細的腐蝕痕跡，他不得不更加小心地避開那些活躍的結晶簇。“這地方真邪門，覺像是活的臟裡。”他低聲抱怨，聲音在管道中迴盪。
凌霜沒有回答，的全部神都集中在兩件事上：一是利用規則察規避前方能量異常強烈的區域；二是竭力制和控制掌心紋路的異。
吞噬了腐蝕能量後，灰紋路變得異常“活躍”。它不再滿足於被知，而是不斷傳遞出一種強烈的、想要吞噬更多能量的。這種如同低語，在意識邊緣縈繞，試圖影響的判斷。同時，也獲得了一種模糊的“視覺”——能大致知到周圍腐蝕能量的濃度和流方向，濃度最高的地方，往往指向管道網路的深。
這能力像一把雙刃劍。它指引了方向，卻也讓更直接地暴在腐蝕能量的影響下。那冰冷的低語無時無刻不在放開制，去盡吞噬。
“左轉，”凌霜指示道，知到右側通道的能量濃度高得驚人，幾乎形實質的屏障，“前面有岔路，走能量流相對平緩的那條。”
他們依靠著這種危險的“導航”，避開了好幾可能致命的能量淤積點。在一次穿過一個佈滿垂落紫晶簇、如同森林般的寬闊管道時，凌霜突然停下腳步。
“等等。”
蹲下，戰燈的芒聚焦在腳下。在厚厚的冰塵和腐蝕碎屑下，約出了一點非金屬的反。小心地撥開覆蓋，一枚掌大小、造型奇特的金屬薄片了出來。它通銀白，邊緣有著流暢的弧線，表面刻蝕著複雜的能量回路，中央鑲嵌著一顆已經失去澤的微小藍晶。與周圍糙的工業管道和惡的腐蝕結晶格格不。
“這是……？”塔爾湊過來。
凌霜將它拾起，規則察輕輕掃過。“不是清理部門的東西。能量回路設計理念完全不同，更……巧，帶著一種古老的韻味。”仔細辨認著迴路的結構，一個模糊的標識在迴路邊緣——那是一個環繞著星辰的眼睛圖案。
守夜人的資料庫中似乎有過類似圖案的記載，與某個早已失落的高等文明有關。
就在試圖進一步探究時，掌心的灰紋路再次傳來悸。但這一次，目標不是周圍的腐蝕能量，而是這枚金屬薄片本！紋路傳遞出的不再是貪婪的吞噬，而是一種……微弱的共鳴與吸引？
猶豫了一下，嘗試著將一微弱的神力注薄片。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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