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的一個偏殿,燭火搖曳,北星原本惺忪的睡眼驟然睜大,一個激靈從榻上彈坐起來,聲音陡然拔高:什麼?你竟被太子妃趕出來了?
李景澈眸一沉,凌厲的眼風掃過,北星立即噤聲。
太子修長的手指執起案上青瓷茶盞,冷的茶水順著間下,他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鬱,嗓音低沉:不過是怕擾我安眠,讓我回慕甯軒歇息罷了。
北星抱著錦被,角噙著掩不住的笑意,促狹道:“真真是稀奇,咱們這位清冷孤高、如天上明月般的太子殿下,竟也有遭人嫌棄的一日。我還道世間子都如那祁青鳶一般,對你趨之若鶩呢。”
“你說寧兒莫不是嫌棄我窮?”
他隨即又苦笑著搖頭:不對,家財萬貫,怎會在意我那點微薄俸祿。
太子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茶杯邊緣,眉頭鎖。
“難道是嫌棄我相貌醜陋?”
他不自信地了自己的臉龐,喃喃道:“這張臉也不至於拿不出去。”
難道是我太過嚴厲,嚇著了?他仔細回想近日的言行,卻找不出半點苛責之,只得再次搖頭否定這個猜測。
究竟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這個問題在他心頭盤旋不去,化作一聲長嘆。
……
他看似在詢問北星,實則在自言自語。
火晃中,北星迷迷糊糊地瞅了瞅桌上的沙,打著哈欠,嘶啞著嗓音說:“哥,四更天了,您這是打算直接去上朝嗎?”
……
蕭寧這一夜睡得格外香甜。
次日拂曉,便帶著藥材趕往北悅客棧。
中途,特意繞道惠仁堂,見昨夜救治的那人雖未甦醒,但大夫說已離險境。留下銀兩再三叮囑後,又匆匆趕往目的地。
晨曦中,蕭雲庭的氣明顯比昨日紅潤許多,看來一夜休養確實見效。
蕭寧將藥材給海棠後,並未停留,而是換上一布男裝,扮作一個毫不起眼的男人步行混了城北的街頭。
拿著蕭雲庭繪製的子言的畫像,在城北的街巷挨個人打聽。
整整一上午問得口乾舌燥,卻毫無線索。
午間隨便在路邊攤填飽肚子,下午繼續尋找。
蕭寧也想派人協助尋找,無奈邊除了海棠並無可用之人。
原主的份太過公開明,若是被有心之人發現太子妃在尋找北燕的皇太孫,此事一旦傳到皇帝耳中,不僅會令的份遭到質疑,招致牢獄之災,更會連累太子和沈府。
思慮再三,蕭寧只得獨自行。
折騰了一日毫無收穫,蕭寧並不氣餒,返回北悅客棧,匆匆與蕭雲庭道別後立即趕往東宮,生怕歸途耽擱太久引起太子疑心。
途經惠仁堂時,示意車伕停下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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