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鏽蝕之花》第286章 微弱的光芒(1)

作者:自是人間無事人·6個月前

“希角”空間站分配給羅奇使用的私人艙室,在深夜時分顯得格外寂靜。這裡沒有高層艙室的觀景舷窗,只有冰冷的金屬牆壁和執行平穩的通風系統低沉的嗡鳴。與其說這是一個休息的地方,不如說更像一個功能齊全的小型工坊。工作臺上散落著的儀、各種型號的介面線纜,以及幾張畫滿了複雜能量回路和神經介面草圖的資料板。

艙室中央,和的白聚焦在一點——那是幽影殘存的核心單元。它被小心地安置在一個特製的、帶有多種測探頭的維護支架上,原本流轉的幽紫暈此刻幾乎完全黯淡,只有最核心,還固執地維持著一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脈,如同瀕死之人的最後心跳。

羅奇坐在工作臺前,眼中帶著,但神卻異常專注。他剛剛結束了一場與理事會後勤部門的“拉鋸戰”,為“家園重建兵團”爭取到了一批急需的重型工程裝置。政治的博弈和資源的爭奪讓他心俱疲,但只有回到這裡,面對這冰冷的晶和複雜的線路時,他才能找到心的平靜。

他手中拿著的不再是方提供的技手冊,而是一枚小巧的黑資料晶片——林薇的產。旁邊的工作臺屏上,正展示著晶片裡部分關於“共連線”的構想圖,那些充滿靈、甚至有些天馬行空的能量引導方式,與歐文博士傳輸過來的、更為嚴謹紮實的舊時代神經學理論並排列著。

“反饋迴路……不應該只是單向指令傳遞……”羅奇喃喃自語,指尖在屏上劃過,將林薇構想中的一個“共鳴阻尼”模組,與歐文理論中關於“潛意識神經訊號捕捉”的模型嘗試進行疊加。“需要建立一個雙向的、溫和的流通道……不是駕馭,是……邀請?”

這個想法讓他自己都到有些驚訝。將機甲的意識視為一個可以“邀請”和“流”的平等件,而非絕對控制的工,這完全顛覆了現有的機甲駕駛理念。但回想與幽影並肩作戰的點點滴滴,尤其是最後在伊甸要塞,幽影自主做出戰判斷的那一刻,他愈發覺得,這才是正確的方向。

他拿起一套微雕工,開始小心翼翼地調整連線在核心單元上的幾個奈米級介面。這不是簡單的理連線修復,更像是在進行一次極其的神經外科手。他需要引導極其微弱的能量流,模擬出某種特定的、溫和的“呼喚”頻率,去、去安核心深那可能存在的意識碎片。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汗水從他的額角落,滴在冰冷的工上。他的神力高度集中,彷彿自己也化作了那細微的能量流,穿梭在錯綜複雜的意識迷宮中,尋找著那一縷悉的波

失敗了數十次。

就在他幾乎要因為支而放棄,準備關閉能量輸出時——

嗡……

一聲極其輕微,輕微到幾乎被誤認為是儀噪音的震,從核心單元部傳來。

那並非理上的震,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他知層面的、微弱的“漣漪”。與此同時,維護支架上的捕捉到了一極其短暫但異常活躍的能量峰值,與之前死寂般的狀態截然不同!

羅奇的作瞬間僵住,呼吸都為之停滯。他死死地盯著核心單元。

原本微弱到極致的幽紫暈,極其艱難地,但確實無比地,明亮了那麼一剎那。就像在無邊的黑暗深海中,一隻垂死的螢火蟲,用盡最後力氣,閃爍了一下。

接著,一段破碎、模糊、完全無法辨識音節,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的“意念”,如同幻覺般,掠過他的腦海。那不是聲音,不是影像,更像是一種……存在的覺。彷彿一個在漫長冬夜裡沉睡的靈魂,在春日第一縷下,無意識地發出了一聲夢囈。

覺轉瞬即逝。核心單元的芒迅速黯淡下去,恢復之前那副死氣沉沉的模樣,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羅奇極度疲勞下的錯覺。

但羅奇知道,不是。

他猛地攥了拳頭,指甲深深陷掌心,用疼痛來確認自己並非夢境。心臟在腔裡狂跳,一滾燙的熱流從心臟直衝頭頂,讓他幾乎要眩暈。

“……幽影?”

他對著那寂靜的核心單元,用沙啞的、帶著難以置信的抖的聲音,輕輕呼喚。

沒有回應。依舊是那片令人心焦的沉寂。

但這一次,沉寂中似乎有了一不同。那不再是絕的虛無,而是如同冰雪覆蓋的土地下,終於知到了一點微弱卻無比堅定的生機。

這個詞,如同衝破烏雲的,瞬間驅散了他連日來的疲憊和因理事會部紛爭而產生的鬱。

他小心翼翼地、幾乎是虔誠地將核心單元從支架上取下,放好。隔著,他似乎能到那一點微弱的、象徵著可能的溫暖。

他立刻接通了與歐文博士的加頻道,聲音因激而略顯急促:“博士,我需要‘搖籃’專案的全部初始引數和能量矩陣設計圖。現在就要!”

一個秘的、只存在於他、歐文和墨蘭之間的計劃——“新生搖籃”,旨在為幽影意識設計一個全新的、更適合其“生命”形態的載,正式從理論階段,邁了實質的籌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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