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和骨頭撞,一次又一次,揮刀的那一方用足了力氣,抵擋的那一方亦是如此,以至於撞的聲音如此清晰,刀刃削開皮,撞上骨頭,沉悶的聲音在狹窄的走廊中不斷地迴盪,迴音重疊,覆蓋,以至於幾乎覺得讓人刺耳。
在地板上掙扎著,想要站起的是炭治郎,遠被廢墟所掩埋,不知道狀態的是義勇。炭治郎想要爬起來,想要幫上忙,想要提供支援,去追上杏壽郎和凜,但到的衝擊不是瞬間就能得到緩解的,不會立刻就恢復。斷掉的骨頭需要漫長的時間去癒合,承無法承擔的力量而發抖到好像已經崩壞的不會瞬間就變得健康,流的傷口就像是上已經破碎的服,在這一刻除了繼續放任它們暴在空氣中,沒有任何更好的置辦法。
叮叮噹噹的聲音在不斷響起,最初只有發悶的迴響,那是刀刃敲打在骨頭上的聲音,夾雜著會讓人背後發麻的,刀刃骨頭的刮聲。
但後來更脆,被從地面撿起的不知道是原本屬於誰的刀刃,此刻被當做武指向了原本的戰友,除卻兩柄刀的撞聲,最清晰的只剩下呼吸。
炭治郎自己的,糙的,在遠的,一個急促深沉的,和另一個緩慢平穩的。
————
“你的刀法很棒啊!凜!”
杏壽郎的嗓音洪亮開朗,一如以往,這麼說的時候手上的刀沒有半點停頓。
凜一邊招架,一邊卻忍不住皺眉,因為這句話,他有短暫半秒的困。
杏壽郎真的有意識到他說話的這個瞬間,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嗎?他在面臨著什麼,這個男人真的有清晰的概念嗎?這個男人對他現在所的困境有足夠清楚的認知嗎?
是因為傷太重了嗎?是因為過度的戰鬥讓他的大腦損了嗎?是因為失讓他的思維不清晰了嗎?還是因為他其實已經恍惚了?
但揮舞的刀刃依然有力,砍向的角度和方向依然準,戰鬥意識和戰鬥本能都還線上,足夠有效的發揮著作用。
“是特意跟誰學過的嗎?!”
而如果沒有,如果杏壽郎依然清醒,那麼他是怎麼如此樂觀天真的就這樣跟他閒聊的?就好像他們還只是朋友,所使用的也只是木質的刀,目的不是為了砍下其中一個人的腦袋,每一刀下去不是為了砍斷誰的手腳。
杏壽郎是足夠自信嗎?足夠從容嗎?還是說這其實是一種計策?為了讓他放鬆戒備?為了讓他分心走神?
“在想什麼,凜!在戰場上走神,可是很危險的!”
凜在吼聲中收瞳孔,揮砍的刀刃目標明確,直指他的嚨,目的是砍頭,毫不想藏。
“是有學過。”
如果杏壽郎的目的是讓他分,那凜想,男人確實很功,因為他一直在分心思考,而現在,他又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杏壽郎問出口的,那個懸在空中未曾被解答的問題其實擁有答案。
“是跟誰呢?總覺得看起來很悉啊!”
好重的一刀,凜在架住杏壽郎的刀刃時在心底腹誹,這些鬼殺隊的人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之前明明一個個的都很弱,現在卻以幾乎驚人的速度在進步。
要說擔心會被砍下頭,倒是也沒有到那種程度,但確實有點纏人了。
“以前跟鱗瀧先生稍微學過一段時間。”
“只學過一段時間嗎!真厲害啊!看起來你已經完全悉了水之呼吸的招式了,但為什麼沒見你用過呢?是還不會用嗎?不過說起來,也確實沒見過凜用呼吸法呢,是沒來得及學會嗎?!”
凜在這種有的時候會覺得杏壽郎其實很可怕,有著驚人的直覺和敏銳的觀察力,他從沒用過呼吸法,不是因為沒必要,而是更簡單的理由,不會,但似乎大多人都因為他們之間存在的實力差距而下意識的忽略了這一點。
不會呼吸法,就無法學會特殊的呼吸招式,即使記住了刀應該怎麼揮舞,角度可以模仿,招式可以學習,但無法發揮出相應的威力也是理所當然。
畢竟只是模仿而已。
“不是沒來得及,是沒學會。我的只要一用呼吸法,就會覺得肺部像是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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