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轟！”
又是四聲幾乎不分先後的劇烈炸，在帥帳周圍轟然響起。
火焰沖天，無數燒紅的鐵片和碎石，以毀滅的姿態向四周瘋狂濺。
整個中軍大帳，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然後撕了碎片。
桌案、酒杯、烤全羊，連同那些剛剛還在狂笑的瓦剌將領，都在一瞬間被衝擊波拋向空中，又被熾熱的彈片撕扯得四分五裂。
也先只覺得一無法抗拒的大力，從側面狠狠撞來。
他那雄壯的，像一片枯葉般被掀飛出去，重重摔在數丈之外的泥地裡。
他覺不到疼痛，耳中只有一片嗡鳴。
他掙扎著抬起頭，看到的，是一片人間地獄。
他最心的戰馬，被一塊彈片削掉了半個腦袋，倒在泊中搐。
他同手足的弟弟阿剌知院，口被炸開一個巨大的，腸子流了一地。
他的中軍帥帳，那個象徵著他無上權威的地方，已經變了一片燃燒的廢墟。
“啊……”
他想嘶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手一片溫熱粘稠。
一道熾熱的彈片，著他的臉頰飛過，留下了一道從眼角直到下頜的，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捂著臉，跪在地上，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劇烈抖。
他看著那片沖天的火，看著那些在火焰中掙扎哀嚎的親衛。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那是什麼？
是長生天的怒火嗎？
是明國人，請來了天神嗎？
……
彰義門城樓之上。
當那五團相繼亮起的火，在數里之外的夜空中開時。
整個城牆，陷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張大了，呆呆地看著那不可思議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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