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用火漆和三紅翎羽封死的軍報,被加上了最高等級的“飛捷”標識。
它代表著一場足以改寫國運的滔天大捷。
最銳的信使,腰間掛著數個裝滿炒麵與乾的行囊,從和林城下那片尚有餘溫的土地上接過這份沉甸甸的軍報,隨即翻上馬,用馬刺狠狠一紮,戰馬發出一聲嘶鳴,化作一道離弦之箭,向著南方狂奔而去。
換馬不換人。
八百里加急!
驛站的烽火被一座接一座地點燃,形一條橫貫草原與關隘的火龍,以最原始也最決絕的方式,向著大明的心臟,預告著那份即將到來的、足以讓整個天下為之震的狂喜。
第一份軍報,送抵的是朱祁鈺所在的明軍主力大營。
帥帳之,巨大的沙盤上,所有代表著瓦剌勢力的旗幟都已被拔除,只剩下代表著明軍的黑龍旗,從捕魚兒海一直到了遙遠的漠北。
一名風塵僕僕的信使衝帳中,單膝跪地,雙手高高舉起那份滾燙的軍報,聲音因為極致的激與疲憊而嘶啞:“報!陛下!羅將軍飛捷!也先已被生擒!”
帳,袁彬等一眾隨駕重臣,呼吸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
眾人的目,都下意識地匯聚到了座之上。
朱祁鈺緩緩抬起眼簾,他出那隻依舊帶著幾分病態蒼白的手,接過了軍報。
拆開,審閱。
整個過程,他的臉上沒有一一毫的波瀾,平靜得彷彿只是在批閱一份尋常的奏摺。
看完之後,他只是將那份足以讓任何帝王都欣喜若狂的軍報,輕輕地放在了案幾之上,對著那名依舊跪在地上的信使,淡淡地吐出了三個字。
“知道了。”
彷彿一切,本就理所當然。彷彿這千里奔襲、直搗黃龍的曠世奇功,不過是他隨手落下的一顆棋子,得到了一個早已計算好的、再尋常不過的結果。
然而,當這份平靜傳到帳外,當“也先被活捉了”這六個字,如同一顆被投滾油的火星,瞬間在整個明軍大營中炸開時,整個世界,都沸騰了!
山崩海嘯般的狂吼!
“贏了!我們贏了!”
“也先被抓住了!是活的!!”
恐慌被徹底驅散,抑被徹底釋放!勝利的狂喜,化作了一無可阻擋的洪流,席捲了整個大營!
士兵們衝出營帳,他們將頭盔拋向天空,他們用刀鞘瘋狂地敲擊著自己的鎧甲,發出震耳聾的聲響!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起了那個名字。
“羅將軍威武!”
接著,千上萬的聲音匯了一更加狂熱的聲浪!
“陛下萬歲!”
“陛下萬歲!大明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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