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料群島,另一座主島,班達診寶。
這裡的蘇丹哈桑,正焦躁地在他的王宮中來回踱步。
佛郎機人的下一批收購船,已經逾期三一天了。
倉庫裡堆積如山的豆蔻,正隨著南洋溼熱的空氣,一點點流失著它們迷人的香氣。
這些香料,是他用子民們一整年的汗換來的,也是他向佛郎機人換取生存資的唯一籌碼。
“蘇丹陛下!蘇丹陛下!”
一名侍衛神慌張地跑了進來。
“港口外……港口外來了一支陌生的艦隊!”
哈桑心裡咯噔一下,第一反應就是佛郎機人的敵對勢力,那些兇殘的亞齊海盜來了。
他衝出王宮,登上了塔,當他看清遠海面上那支艦隊的旗幟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是海盜的骷髏旗。
而是一面他從未見過的,繡著猙獰巨龍的赤金大旗。
更讓他到不可思議的是,沒過多久,一艘小船就從那支艦隊裡駛出,船上的人打著旗語,請求與他會面。
而船上,赫然坐著他鄰居家的“老朋友”——特爾納特島的蘇丹,布拉。
“布拉?他怎麼會在這支艦隊的船上?”
哈桑滿心疑竇,但還是下令放對方的使者上岸。
當布拉紅滿面,凸肚地走下小船,後跟著那個名張遷的大明使臣時,哈桑幾乎認不出這個前幾天還和他一樣愁眉苦臉的傢伙了。
“哈桑我的老朋友!我給你帶來了一樁天大的好事!”
布拉一見面,就熱地給了哈桑一個擁抱,那力道大得差點讓哈桑不過氣。
接下來的事,就變得簡單而高效。
在布拉這個“托兒”的現說法和極力引薦下,張遷和他背後的大明皇家貿易公司,以一種近乎秋風掃落葉的姿態,迅速席捲了整個香料群島。
如法炮製。
同樣的流程,同樣無法拒絕的條件。
當大明商船的貨倉在班達島的碼頭上緩緩開啟時,整個島嶼都沸騰了。
蘇丹哈桑的妻們,看著那些如水、彩斑斕的綢,發出了陣陣抑不住的驚呼。們抖著出手,小心翼翼地控著那從未驗過的順質,彷彿在控一件來自天國神明的聖。
當一口口烏黑鋥亮,厚重結實的鐵鍋被搬運下來時,圍觀的土著百姓們更是發出了雷鳴般的歡呼。
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衝上前,抱著一口鐵鍋,激得老淚縱橫。
有了這東西,他們就再也不用把食放在滾燙的石板上烤得半生不了!有了這東西,他們就能喝上乾淨的熱水,部落裡的孩子,每年就能死掉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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