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馬海峽的硝煙,早已被海風吹散。
但那場碾式的勝利,所掀起的狂瀾,才剛剛開始席捲大明的萬里海疆。
隨著海路被徹底打通,廣州、泉州、寧波三地的市舶司,在皇帝的一紙敕令之下,正式開市。
懸掛著日月龍旗的大明商船,第一次可以堂而皇之地,滿載著綢、瓷與茶葉,安全地揚帆遠航,駛向那片曾經被海盜所盤踞的蔚藍。
廣州港。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碼頭上早已是人聲鼎沸。
數十艘來自暹羅、占城、滿剌加等國的商船,規規矩矩地排著隊,等待著市舶司員的查驗。
碼頭上,再也看不到過去那些手持彎刀、滿臉橫的走私販子,取而代之的,是穿嶄新制服、腰挎佩刀、神嚴肅的市舶司衛兵。
不遠的海面上,三艘漆黑的“神舟級”巡航艦,如同沉默的鋼鐵巨,靜靜地巡弋著。那黑的炮口,無聲地宣告著這片海域新的秩序。
“快看!是‘福’字號的船隊回來了!”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所有人的目,都齊刷刷地向了港口之外。
只見一支由十餘艘巨大福船組的船隊,在兩艘“神舟級”戰艦的護衛下,正緩緩駛港灣。船上滿載著南洋特有的香料、珍木與寶石,吃水線得極低。
為首的商人名張遠,是第一批響應朝廷號召,拿到方“船引”出海的廣州富商。
他站在船頭,看著眼前這秩序井然、安全無比的港口,再想想過去每次出海都要向海盜繳納“買路錢”、提心吊膽的日子,一時間百集,眼眶竟有些溼潤。
“掌櫃的,咱們這趟……發了啊!”大副湊了過來,聲音因為激而抖,“扣掉給朝廷的兩關稅,咱們這一趟的利潤,比過去跑三次加起來都多!”
張遠重重地點了點頭,目向遙遠的北方,朝著京師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知道,這一切,都源於那位端坐於紫城之的年輕帝王。
是那位陛下,用雷霆手段,為他們這些商人,打出了一片朗朗乾坤。
……
景泰新朝,年終大朝會。
奉天殿,文武百齊聚,氣氛莊嚴肅穆。
朱祁鈺端坐於龍椅之上,神平靜地聽著各部主的年終奏報。
工部、禮部、刑部……一切都有條不紊。
終於,到了戶部。
戶部尚書陳循,手捧著一本厚厚的賬簿,巍巍地走出佇列。他那張一向古井無波的臉上,此刻卻漲得通紅,花白的鬍子因為激而微微抖。
他先是按照慣例,報上了今年全國的田賦、鹽鐵等傳統稅收。
“……景泰新朝,全國夏秋兩稅,共計實收白銀一千一百二十萬兩,米麥一千八百萬石,與往年持平,略有增長。”
這個數字,中規中矩,並未引起太大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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