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六甲海峽,一被兩座無名小島環抱的臨時錨地。
決戰的前一夜。
海面,異常的平靜,沒有一風浪,宛如一面巨大的黑鏡子。
但這死一般的寂靜,卻讓空氣中充滿了大戰將至的、令人窒息的張氣息。
旗艦“定遠號”的指揮艙,燈火通明。
鯨油燈將艙室照得亮如白晝,也將在場每一位將領的臉,映照得廓分明。
羅通召集了所有艦長及以上級別的將領,進行最後的戰前會議。
巨大的海圖,鋪滿了整個桌面。
羅通的手,重重地按在海圖上那個被他選定的伏擊地點。
“諸位請看。”
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瞬間下了艙室所有的竊竊私語。
“此地,名為‘一線天’,是我軍斥候耗時半月,才找到的絕佳戰場。”
“其兩側,有‘背島’與‘蛇信島’作為天然屏障,可以完蔽我軍主力。中央的主航道,寬闊,足以讓我軍展開陣型。但它的出口,卻極為狹窄。”
“一旦敵軍進,我軍主力從兩側殺出,便可形關門打狗之勢!敵軍艦隊數量雖多,卻無法展開,只能在一起,為我軍的活靶子!”
聽著羅通的分析,在場的將領們,無不點頭稱是,臉上出了興的神。
這地形,簡直是天賜的葬之地!
然而,羅通接下來的命令,卻讓所有人的笑容,都凝固在了臉上。
他下達了一系列,在這些經驗富的水師將領看來,完全是反常規,甚至是匪夷所思的命令。
“主力艦隊,包括本提督的旗艦在,後撤三十里,藏於‘背島’之後,徹底熄滅燈火,保持無線電靜默!”
“只留斥候艦隊十艘快船,由副將李開率領,作為餌,主前出,將敵軍引‘一線天’!”
此言一齣,指揮艙,瞬間炸開了鍋。
一名鬢角斑白,在水師中德高重,經歷過大小海戰數十次的老將,終於忍不住站了出來,躬抱拳,言辭懇切地反對道。
“提督大人!此舉,太過冒險了!”
他的聲音很大,充滿了擔憂。
“將主力後撤三十里,這是何等遙遠的距離!萬一餌艦隊被敵軍主力死死纏住,無法,我軍主力本無法及時支援!這……這豈不是白白犧牲了李副將和那一千多名袍澤的命嗎?”
“是啊!提督!”另一名將領也立刻附和,“我軍船堅炮利,正該列陣於‘一線天’口,待敵軍一頭撞進來,便以雷霆之勢,迎頭痛擊!為何要行此等分兵的險招?”
“提督三思啊!”
指揮艙,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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