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紡織總廠的巨大會議室，一片沉寂。
三百名從江南遠道而來的工匠代表，如同被走了魂魄一般，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
他們中的一些人，目呆滯地著天花板；一些人，則用手死死地捂著臉，肩膀微微；還有一些人，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曾經引以為傲，此刻卻顯得如此無力的手。
就在半個時辰前，他們還站在那片鋼鐵森林裡，親眼見證了那個名為“天工”的奇蹟。
不，那不是奇蹟。
那是一場審判。
是對他們所代表的那個舊時代的，一場冰冷而殘酷的公開決。
所有的驕傲、所有的經驗、所有的不甘與憤怒，都在那排山倒海的機轟鳴聲中，被碾得碎。
他們終於明白了，自己不是輸給了皇帝，不是輸給了府，而是輸給了這個時代。
一種深刻的、無力的絕，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沒了每一個人。
就在這片死寂之中，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
黃昇走了進來，他沒有去主席臺，而是走到了這群工匠的中間。
他的臉上沒有勝利者的姿態，只有一種同的沉重。
他環視了一圈自己這些面如死灰的同仁，許久，才緩緩開口。
“我明白大家現在的心。”
“我們一輩子學的手藝，我們引以為傲的絕活，在這東西面前，像個笑話。”
他的話，讓在場的許多人，眼眶再次紅了起來。
“但是！”黃昇的聲音猛然拔高，他用力一拍桌子，發出一聲巨響，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但是，皇帝陛下召我進京，不是為了讓我們看清自己的死路！”
“而是要給我們一條活路！一條全新的，我們誰都想象不到的活路！”
他快步走上講臺，後，兩名書吏展開了一張巨大的圖紙，上面用最清晰的字型，寫著四個大字——“新生計劃”。
黃昇沒有說任何空的安話語，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的力氣，將皇帝為他們制定的計劃，一字一句地，清晰地宣佈了出來。
“第一！”
“朝廷願意為所有願意轉型的工匠作坊，提供長達五年的無息貸款！這筆錢，專門用於大家購買機，改造廠房！”
“不僅如此！皇家科學院和皇家紡織總廠，將為我們提供免費的、全套的技培訓！從機的安裝、使用，到維修、保養，包教包會！”
這個訊息，像一顆小石子投了死水之中。一些工匠茫然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困。免費貸款？免費培訓？這是什麼意思？
黃昇沒有停頓，繼續宣佈第二條。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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