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罪不在學子。”
朱祁鈺的第一句話，就讓剛坐下的幾千人心裡咯噔一下。
“罪在朕躬。”
四個字。
重若千鈞。
張元禎的眼睛猛地瞪大，花白的鬍鬚劇烈抖。
罪己詔？
這是……罪己詔？！
在歷朝歷代，皇帝下罪己詔，那都是天大的事。
要麼是發了大洪水，要麼是打了大敗仗，要麼是到了亡國的邊緣。
可現在呢？
大明國富民強，四海昇平，剛剛還打贏了一場漂亮的辯論，碎了一場惡毒的謀。
正是皇帝威如日中天的時候。
這時候下“罪己詔”？
瘋了嗎？
就連於謙都忍不住想要站起來勸阻，卻被朱祁鈺一個眼神制止了。
“朕有罪。”
朱祁鈺的聲音平靜，卻著一讓人心酸的真誠。
“是朕，跑得太快了。”
“朕只顧著給大明裝上子，裝上蒸汽機，讓這輛車跑得飛快。”
“朕只想著用大炮轟開國門，用商船賺盡天下的銀子。”
“朕以為，只要大家吃飽了，穿暖了，手裡有錢了，天下就太平了。”
朱祁鈺苦笑一聲，指了指剛才林復之站過的地方。
“但今天，林復之給了朕一記響亮的耳。”
“他讓朕明白了一個道理。”
“車跑得再快，如果開車的人心裡沒有方向，那是會翻車的。”
“手裡有了利，如果心裡沒有善念，那是會變兇的。”
朱祁鈺看著那些年輕的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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