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一道閃電劈開了混沌。
所有人的腦海中，瞬間一片通明。
通了！
全都通了！
這套理論，完地解決了傳統與現代的衝突，既保留了儒家的道德核心，又為科學的發展提供了無上的合法。
它給了儒生們一個面的臺階，更給了他們一個宏大的新使命。
原來，我們不是被時代拋棄了。
我們是被賦予了更重要的任務——去做那個“駕馭力量的人”！
張元禎跪在地上，劇烈地抖著。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帝王。
灑在朱祁鈺的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在張元禎渾濁的老眼中，這個影，彷彿與千年前那個在杏壇講學的影重疊了。
但他比孔子更強大，更霸道，也更實幹神。
這才是……真正的聖王氣象啊！
他窮其一生所困的、儒學如何在盛世中發揮作用的問題，在這一刻，豁然開朗。
“噗通。”
在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目中，這位德高重的儒林領袖，突然整理冠，朝著朱祁鈺的方向，緩緩地、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
不是君臣之禮。
而是弟子對老師的——跪拜大禮。
頭磕在冰冷的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陛下……”
張元禎的聲音抖，帶著一種朝聞道夕死可矣的激，還有一老淚縱橫的哽咽。
“不……老師！”
“學生張元禎，今日方知何為大道！”
“請學生……一拜！”
這一聲“老師”，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嘩啦啦——
宋應星跪下了，眼含熱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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