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從懷中掏出隨攜帶的炭筆和草紙，撲到桌前。
手不再抖，筆尖在紙上飛速遊走。
他要抄！把這份名為《天國降臨》的核心計劃，把針對永安公主的所有謀細節，把他們在京城的聯絡暗號，統統抄下來！
窗外傳來巡夜護衛沉重的鐵靴聲。
李之藻屏住呼吸，手下的作卻更快了。
這是一場與死神的賽跑。
一刻鐘後。
一個黑影藉著夜，翻出了夷館的高牆。
他沒有回家，而是像一隻驚的野貓，鑽進了廣州城最髒的貧民窟。
那裡，有一家賣涼茶的鋪子。
鋪子門口，掛著一個不起眼的燈籠，上面畫著一隻錦衛特有的暗記——只有在絕境中求救的人，才能看懂的暗記。
……
數日後，京城。
夜已三更，紫城彷彿一頭沉睡的巨。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避開了所有明哨暗崗，無聲無息地落在書房外的漢白玉臺階上。
“陛下。”
袁彬一夜行，上還帶著深秋夜的寒氣。
他沒有行禮，直接推門而，手裡捧著一個封的蠟丸。
“廣州急電。”
袁彬的聲音沙啞，帶著一抑不住的腥氣，“我們在耶穌會部釘下的‘釘子’，冒死發回了絕報。”
朱祁鈺放下手中的硃筆，接過蠟丸。
碎，展開。
薄如蟬翼的紙捲上，麻麻全是蠅頭小楷。
朱祁鈺一目十行地掃過。
起初，他的表還算平靜。
但當他的視線及到“永安公主”、“私通”、“偽造書”、“玉佩”、“神弒君”這些字眼時。
“好。”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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