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從神上，徹底重塑一個人。
把一個有有的青年，變一尊沒有的神像。
“蔣守約還有多久到京？”朱祁鈺問。
“回陛下，按照驛站的急報，他日夜兼程，跑死了三匹馬，預計明日午時抵京。”
“好。”
朱祁鈺點了點頭。
“傳朕口諭。”
“明日午時，不要讓他進宮覆命，也不要讓他回道錄司。”
“直接帶他去西山。”
“朕要在離天最近的地方，見他。”
袁彬心頭一跳。
西山。
那裡是皇家科學院的核心地，也是那座剛剛建的、聳雲霄的天文臺所在地。
陛下要在那裡見他？
“遵旨！”袁彬不敢多問，重重磕頭。
“去吧。”
朱祁鈺揮了揮手。
袁彬退下。
書房的門緩緩關上，重新陷死一般的寂靜。
朱祁鈺沒有坐回去。
他走到東側的窗前，推開窗戶。
從這裡，可以看到太廟那巍峨的金屋頂。
那裡供奉著大明曆代先皇的牌位。
也關著他唯一的妹妹。
……
太廟，殿。
這裡沒有，只有幾盞長明燈發出幽幽的，照亮了那一個個黑底金字的牌位。
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仁宗昭皇帝、宣宗章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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