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的飛魚服在夜中顯得格外刺眼。
他走到永安公主邊，低聲道：
“公主，夜深重，請回宮吧。”
聲音裡難得帶了一恭敬和小心。
永安公主沒有反抗。
也沒有說話。
像是一被空了靈魂的行走，任由袁彬扶著，機械地轉，走向那個漆黑的樓梯口。
在即將踏下臺階的瞬間。
停住了腳步。
回過頭。
看了一眼站在那裡的朱祁鈺。
那一眼。
沒有恨，沒有怨，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陌生。
就像是在看一個路邊的陌生人，一塊毫無生命的石頭。
那是徹底死心後的荒蕪。
朱祁鈺的心臟猛地一。
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那種痛，比被瓦剌人的刀劍刺中還要劇烈。
他知道。
從這一刻起，他徹底失去了這個妹妹。
那個會在他批奏摺時給他端茶、會在他生病時哭泣的妹妹，死了。
活著回去的，只是大明皇室的一個符號，一個名為“永安公主”的軀殼。
腳步聲漸漸遠去。
直到消失在鐵梯的盡頭。
臺上，只剩下君臣二人。
朱祁鈺深吸一口氣，下心頭那翻湧的劇痛。
他走到蔣守約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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