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像是要把牙齒咬碎，把嚼爛。
朱祁鈺子一晃，險些栽倒。
他看不懂語，但他能到那撲面而來的、令人窒息的詛咒。
“袁彬！”
朱祁鈺厲聲喝道，聲音裡帶著一從未有過的驚慌，“在說什麼？你看得懂！告訴朕，在說什麼？！”
袁彬為錦衛指揮使，語是基本功。
此刻，這個泰山崩於前而不變的特務頭子，額頭上卻滲出了細的冷汗。
他看懂了。
正因為看懂了，他才到一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的寒意。
“臣……臣不敢說……”袁彬單膝跪地，聲音發。
“朕恕你無罪！說！”
朱祁鈺一把抓住袁彬的領口，將他提了起來，雙目赤紅，“給朕一個字一個字地複述！”
袁彬看著皇帝那張扭曲的臉，嚥了口唾沫，聲道：
“公主說……”
“祝陛下……江山永固。”
朱祁鈺的手鬆了一點。
袁彬閉上眼，著頭皮繼續道：
“斷、子、絕、孫。”
轟！
朱祁鈺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袁彬不敢停，聲音越來越低，卻字字清晰：
“孤、家、寡、人。”
“萬、壽、無、疆。”
江山永固，斷子絕孫。
孤家寡人，萬壽無疆。
這是世間最惡毒的詛咒，也是最淒厲的絕唱。
這是要讓他守著這冷冰冰的江山，活一座千年的石像，邊沒有一個親人，沒有一點溫度，直至永恆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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