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不許驚擾地方，不許任何人盤查，更不許有人對的份指指點點。”
“告訴沿途府，誰敢攔這輛車，朕就了誰的皮。”
“所需一切費用，從朕的帑裡出。不要國庫一分一毫。”
每一句話，都像是聖旨，更像是誓言。
袁彬重重地叩首，額頭滲出了：“臣，遵旨！臣親自去辦，若有差池，臣提頭來見！”
朱祁鈺沒有再說話。
他抱著姜青紅，徑直走向早已停在院中的那輛沒有任何裝飾的青布馬車。
那裡，已經備好了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槨。
沒有繁複的雕花，沒有鎏金的裝飾。
簡簡單單，正如的一生。
朱祁鈺將輕輕放棺中。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被白綾覆蓋的面容。
腦海中，那個在西山機轟鳴聲中劍氣如虹的影，那個在獄中與他侃侃而談新政弊端的影，那個在白綾前笑著說“陛下要做好皇帝”的影……
一一重疊。
最後，化作了一片虛無。
“啪。”
朱祁鈺出手，決然地蓋上了棺蓋。
這一聲輕響，在寂靜的院落裡顯得格外清晰。
“走吧。”
他背過，不再看那口棺木一眼。
袁彬從地上爬起來，作利落地跳上馬車轅座，親自揚起了馬鞭。
幾名著便、神悍的錦衛翻上馬，護在馬車四周。
“駕！”
車滾滾。
這輛承載著大明皇帝此刻唯一掛唸的馬車，沒有走那條象徵著權力與榮耀的朱雀大街。
而是選擇了一條最偏僻、最安靜的小路，緩緩駛向德勝門。
朱祁鈺站在原地，看著馬車駛出北鎮司的大門。
風捲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從他腳邊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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