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名金帳銳,那是能在萬軍叢中取上將首級的悍卒啊!一夜之間,竟然全死了?而且是在王宮重地,悄無聲息地死了?
這位大明使臣,到底是人是鬼?
“你……你殺了金帳使者……”阿卜杜拉哆嗦著,“你這是要害死鄯善國啊!圖爾汗不會放過我們的!”
“王上多慮了。”
班定遠笑了笑,從袖中取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書。
“就在方才,本使收到了京師八百里加急軍報。”
他展開文書,聲音驟然拔高,在大殿迴盪:“金帳聯盟駐京師副使阿蘇特,因勾結佞、圖謀不軌,已被錦衛一網打盡!所有涉案員,全部下獄問斬!陛下震怒,已下令封鎖邊關,整軍備戰!”
這是徹頭徹尾的謊言。
大明的軍隊還在集結,所謂的八百里加急更是子虛烏有。
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班定遠昨夜展現出的雷霆手段,就是這份“軍報”最強有力的背書。在這些被嚇破了膽的鄯善君臣眼中,大明既然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抹殺金帳使團,那在京師抓幾個細,又算得了什麼?
“王上。”
班定遠上前一步,目如炬,直視著阿卜杜拉的眼睛。
“金帳聯盟在大明面前,不過是土瓦狗。他們連自己的使者都保不住,又拿什麼來保鄯善國?”
“還是說,王上覺得,那圖爾汗的彎刀,比我大明的火還要快?”
這句話,了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
阿卜杜拉看著地那顆死不瞑目的人頭,又看了看班定遠那似笑非笑的表,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他連滾帶爬地衝下王座,跪倒在班定遠面前,一把抱住他的大,痛哭流涕。
“天使饒命!天使饒命啊!”
“小王是一時糊塗,被那帖木兒·勇矇蔽了心智!我對大明的忠心,天地可鑑啊!”
“鄯善國願永世臣服大明,年年納貢,歲歲來朝!求天使在皇帝陛下面前,為小王言幾句啊!”
看著腳下這個醜態百出的國王,班定遠眼底閃過一輕蔑,但臉上的笑容卻愈發和煦。
他彎下腰,親手扶起阿卜杜拉,還心地幫他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
“王上言重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陛下仁德,只要王上真心悔過,大明自然會庇護鄯善國。”
說完,他轉過,看向殿外那廣闊的天空,聲音變得冷起來。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傳本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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