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發生了呢？”
法提赫角的笑意更深了，那笑容裡著一令人骨悚然的邪惡。
“如果那些買了明國綵緞的人，上開始潰爛，臉上長滿膿包，高燒不退，最後痛苦地死去……而那些沒買的人卻安然無恙。汗王，您說，這算不算‘天譴’？”
圖爾汗渾猛地一震，瞳孔驟然收。
作為在草原上長大的人，他對那種症狀太悉了。那是所有游牧民族刻在骨子裡的噩夢。
“你是說……天花？！”
這兩個字一齣口，大殿的溫度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
天花，在草原上意味著滅頂之災。
一旦發，一個數萬人的部落，可能在幾周就會化為一片死寂的墳場。
“你瘋了！”圖爾汗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眼中閃過一恐懼，“這種瘟神一旦請出來，誰能控制得住？萬一傳到我的部族……”
“我們可以控制。”
法提赫從懷裡掏出一個封的蠟丸，輕輕挲著，“奧斯曼的宮廷醫師，懂得如何利用這種力量。只要我們做得蔽，只針對那些親明的部落，這就是最鋒利的武。”
他湊近圖爾汗，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汗王，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班定遠已經把刀架在您的脖子上了，再過半個月，等所有部落都倒向大明，您就真的完了。”
“只要瘟疫發，人心就會恐懼。到時候，您再讓最虔誠的薩滿出面，宣稱這是因為他們背叛了汗王、背叛了信仰而招致的懲罰。只有燒掉大明的商品，重新歸順金帳，才能得到救贖。”
“屆時，您將以‘救世主’的姿態，重新君臨西域！”
圖爾汗沉默了。
他的臉晴不定，握著刀柄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
這太惡毒了。
這不僅是殺人，這是滅絕人。這是要拉著無數無辜的牧民陪葬。
但……
他想到了空空如也的國庫，想到了那些對他奉違的部落首領，想到了班定遠那張高高在上、彷彿掌控一切的臉。
權力的慾和失敗的恥辱，像毒草一樣在他心中瘋狂生長，最終吞噬了最後一人。
“怎麼做？”
圖爾汗抬起頭，聲音沙啞，眼中已經沒有了猶豫，只剩下孤注一擲的瘋狂。
法提赫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手。
幾名黑親兵抬著一個沉重的木箱走了進來。
木箱開啟，一陳舊的黴味撲面而來。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十幾個陶罐，罐口用紅的火漆嚴地封死，上面還畫著令人不安的骷髏符號。
“這裡面，是從伊斯坦布林最嚴重的疫區收集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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