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薩滿的聲音尖銳刺耳，經過特製的面擴音，在死寂的部落上空迴盪，“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看看那些死去的孩子！”
“你們在哭泣？你們在求救？向誰求救？向那個給你們帶來災難的大明皇帝嗎？”
倖存的牧民們紛紛爬出帳篷，跪倒在地，眼神空而恐懼地看著這位突然出現的“神使”。
“這是天譴！”
老薩滿猛地揮舞法杖，直指蒼穹，“因為你們背棄了草原的雄鷹！因為你們貪圖漢人的綢和茶葉！你們把靈魂賣給了魔鬼，所以長生天降下了這懲罰！”
他大步走到一個帳篷前，從裡面拖出一匹前幾天牧民剛從鄯善城換回來的“皇家綵緞”。
那是一匹紫的綢緞，在下閃爍著迷人的澤。
“看！”
老薩滿指著綢緞，厲聲喝道，“這就是魔鬼的皮！你們以為這是麗？不！這是詛咒的載！那些膿包，就是這綢緞上的花紋變的！”
“燒了它！只有燒死魔鬼，長生天才會在意原諒你們！”
“燒了它！”
幾名隨從立刻把火把扔在了那匹綢緞上。
火焰騰起，麗的綢瞬間化為焦黑的灰燼。
恐懼到了極點，便是瘋狂。
那些早已六神無主的牧民，被這一幕徹底點燃了心中抑的恐慌與悔恨。
“燒！燒死魔鬼！”
一個剛剛失去兒子的父親，紅著眼睛衝進自家帳篷，把所有的明朝貨——瓷碗、茶磚、布匹，統統扔了出來。
“我不要這些東西！把兒子還給我！還給我！”
他一邊哭嚎，一邊瘋狂地砸碎那些的瓷。
更多的人加了這場瘋狂的儀式。
廣場上燃起了熊熊大火。
價值連城的綢，救命的茶磚，鋒利的鋼刀，在火焰中扭曲、變形。
黑煙滾滾直衝天際，彷彿是向那個並不存在的“長生天”獻上的祭品。
老薩滿站在火前，看著那些瘋狂的人群，面下的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傳令下去。”
他低聲對邊的隨從說道，“告訴周圍所有的部落，紅沙部落之所以遭災，就是因為用了明國的東西。誰敢再買明國的一針一線，這就是下場！”
……
流言，比瘟疫跑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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