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五天時間。”
班定遠深吸一口氣，豎起五手指，“五天之，我會給你們一個代。如果到時候疫還在蔓延，你們想去哪，我不攔著。”
首領們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攝於班定遠往日的威嚴，勉強點了點頭。
“好，就五天。五天後，要是還沒辦法，班大人，別怪我們不講義氣。”
說完，眾人紛紛起離去，連告辭的禮節都省了。
大廳裡只剩下班定遠一人。
他頹然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盞，卻發現手在微微抖。茶水潑了出來，打溼了袖。
他輸了嗎？
不，他在戰場上沒輸，在商場上也沒輸。
他是輸給了這個時代的愚昧，輸給了那看不見的微小魔鬼。
“大人……”
心腹使走上前，低聲道，“要不，咱們用武力？把那幾個帶頭鬧事的抓起來？”
“抓了他們，只會坐實‘大明心虛’的謠言。”
班定遠搖了搖頭，目變得幽深，“而且，刀殺不死瘟疫。人死了，我們要這西域空地又有何用？”
他站起，整理了一下冠，臉上出一決絕。
“備馬，去電報室。”
“我要給陛下發報。”
……
地下室。
班定遠屏退了所有譯電員，親自坐在了發報機前。
那臺巧的機，此刻在他眼中，是連線地獄與天堂的唯一階梯。
他的手指懸在按鍵上，許久沒有落下。
作為臣子，作為封疆大吏，向皇帝求援，承認自己無能，是最大的恥辱。
但他更清楚，如果為了自己的面子而瞞不報，那才是大明最大的罪人。
“噠、噠噠、噠……”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室中響起。
每一個音符，都像是敲擊在他的心口上。
他沒有用任何修飾辭藻，而是用最冷靜、最客觀的筆，描述了紅沙部落的慘狀，描述了薩滿教的煽，描述了人心的一夜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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