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定遠深吸了一口氣，將地圖上的每一個細節都刻進腦子裡。
然後，他劃亮一火柴，當著所有心腹將領的面，將那張地圖點燃。
火苗跳，映照著他那張忽明忽暗的臉。
“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
“好。”
班定遠鬆開手，任由灰燼被風吹散。
“明日一早，全軍按計劃行事。誰要是演砸了，不用敵人手，本先斃了他。”
次日清晨。
天剛矇矇亮，金帳聯盟的先鋒部隊就發現了異常。
對面的明軍陣地，一片狼藉。
帳篷被推倒，鐵鍋扔得到都是，甚至還有幾箱散落的銀幣和綢緞。
“跑了？漢人跑了！”
“哈哈哈哈！他們怕了！那群懦夫被我們嚇跑了！”
金帳騎兵們發出了瘋狂的歡呼聲。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回中軍。
圖爾汗騎在高頭大馬上，聽著斥候的彙報，臉上出了猙獰的笑容。
“我就知道。”
他揮舞著馬鞭，指著前方那條通往A3峽谷的大路，“班定遠那個書生，只會耍些小聰明。真到了拼刺刀的時候，漢人永遠是腳蝦！”
“傳令下去！全軍突擊！”
“誰先搶到班定遠的人頭，賞黃金千兩，封萬戶侯！”
貪婪，徹底矇蔽了理智。
十五萬大軍，像一渾濁的泥石流，爭先恐後地湧了那條看似坦途、實則通往地獄的峽谷。
……
京師，天下輿圖司。
朱祁鈺看著沙盤上，那面代表敵軍主力的紅旗，終於完全進了A3峽谷的範圍。
所有的紅旗，都在了一起，麻麻，像一群待宰的豬羊。
“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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