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鈺緩緩出手。
他並沒有去接那張電報紙。
他的手,向了沙盤邊緣那座巨大的、由黃銅和齒構的複雜星盤計時。
那裡,並排擺放著兩樣東西:一臺是接收前線報的電報機,另一臺,則是一張巨大的、畫滿了複雜公式和時間軸的演算草稿。
朱祁鈺微微閉上眼。
腦海中,那個冰冷的系統介面突兀地彈了出來。
【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史詩級”戰爭作。】
【當前作:授權A3峽谷定向雷陣列,於預設計時後引。】
【預計殺傷:120,000+。】
【預計國運逆轉值:極高。】
【是否執行?】
朱祁鈺的角,勾起一抹無人能懂的笑意。
那笑容裡,有對舊時代的嘲弄,也有對新秩序的傲慢。
“圖爾汗。”
他輕聲低語,彷彿是在對著一個老朋友說話。
“朕給過你機會的。”
“朕派人給你送去疫苗,你當毒藥。”
“朕派人給你送去綵緞,你當弱。”
“你以為戰爭是比誰的刀快,比誰的馬壯。”
“可惜啊……”
朱祁鈺睜開眼,眸子裡閃過一憐憫。
“大人的時代變了。”
下一秒。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殿巨大的自鳴鐘,又看了一眼旁邊的水,腦海中飛速運轉,將前線傳來的即時風速、敵軍平均速度與沙盤上的距離進行著最後的校準計算。
片刻後,他得出了一個確到“息”的時間。
他拿起硃筆,沒有寫字,而是在一張特製的、印有八卦和天干地支的碼紙上,飛快地勾勒出幾個特定的符號。
那是一串旁人本看不懂的字元:“天乾-離三-兌七-震八。”
“發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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