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定向雷在他頭頂正上方十米引。
數百顆鋼珠呈扇形噴而下,將他和他的那匹黑鬃馬,連同腳下的土地,一起打了篩子。
這位妄圖重建大元榮的梟雄,連一句言都沒留下,就變了一堆分辨不出形狀的爛。
但這僅僅是開始。
劇烈的炸產生的衝擊波,在大峽谷這個天然的共鳴箱裡來回激盪,震碎了每一個活人的耳和臟。
接著,大地開始抖。
峽谷頂端,那些終年不化的積雪,被這驚天地的震喚醒了。
“隆隆隆——”
白的雪線開始斷裂,崩塌。
數億噸的積雪,裹挾著巨大的岩石和冰塊,形了排山倒海般的白巨浪,帶著雷鳴般的轟響,從天而降。
雪崩。
這是大自然最無的抹殺。
如果說剛才的金屬風暴是凌遲,那麼現在的雪崩,就是活埋。
白的巨浪瞬間填滿了峽谷,淹沒了,淹沒了殘肢,淹沒了那些還沒來得及死的傷兵,也淹沒了那個名為“金帳聯盟”的黃粱一夢。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從第一聲炸響起,到最後一片雪花落下,前後不過短短一分鐘。
一分鐘前,這裡還是喧囂震天、殺氣騰騰的十五萬大軍。
一分鐘後,這裡只剩下了一條被白積雪和泥石流完全填平的、死一般寂靜的荒谷。
只有空氣中那還沒散去的硝煙味和淡淡的腥氣,在提醒著世人,這裡剛剛發生過什麼。
……
峽谷出口外五里。
班定遠站在高崗上,放下了手中的遠鏡。
他的手在微微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來自於靈魂深的戰慄。
在他後,那幾萬名剛剛還在配合演戲的西域聯軍士兵,此刻一個個面無人,牙齒打。
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條消失的峽谷,看著那漫天飛舞的雪塵,就像是看著神蹟。
“撲通。”
不知道是誰先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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