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的兩名大漢上前一步,那子腥氣直衝劉忠鼻端。
劉忠一,癱坐在椅子上,眼淚奪眶而出。
在絕對的權勢面前,所謂的聖賢書,所謂的才華風骨,脆弱得就像這隻繡花鞋。
“劉狀元,你是聰明人。”
杭濟拿起那隻鞋,輕輕拍了拍上面的泥土,“做了老夫的婿,這隻鞋的主人,老夫保平安回鄉,還會給一筆銀子,讓食無憂。你的前程,更是不可限量。閣拜相,指日可待。”
“若是你不應……”
杭濟手指猛地用力,那隻繡花鞋被得變了形,“明日,京郊葬崗就會多一無名。而你這個狀元郎,也會因為‘私通流匪’,被革職查辦,流放三千里。”
“選吧。”
一張大紅的婚書,被推到了劉忠面前。
旁邊是一盒早已備好的印泥。
劉忠看著那鮮紅的印泥,只覺得那是一灘。
他抖著出手,手指哆嗦得像是風中的枯葉。
他想拒絕,想怒罵,可腦海裡全是秀娘那張溫婉的臉,還有那兩名大漢腰間冰冷的刀柄。
他是個讀書人,但他也是個怕死的人,更是個不想連累親人的人。
“學生……願……願娶。”
這幾個字,是從牙裡出來的,帶著腥氣。
他在婚書上按下了手印。
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的脊樑骨,斷了。
“好!好孩子!”
杭濟瞬間變臉,又是那個慈眉善目的長輩。
他親自扶起癱在地的劉忠,大笑道,“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來,喝了這杯驚酒。”
管家端上一杯酒。
酒碧綠,著一奇異的香氣。
劉忠木然地接過,一飲而盡。
酒愁腸,化作滿腹苦水。
他不知道,這酒中早已下了微量的“牽機”。
那是宮廷秘藥,慢劇毒,平時無礙,只需特殊的引子便能瞬間奪命。
這是杭濟給這條狗套上的項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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