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前，郡主府。
窗外的秋蟬還在不知死活地嘶鳴，一聲聲淒厲得像是要扯斷嚨。
衛如意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隻窯鬥彩缸杯，茶湯早已涼。
一名老家將跪在堂下，額頭著冰冷的地磚，聲音抖得像是風中的枯葉：“郡主……詔獄那邊傳來的訊息，韓公子……在供詞上畫押！他對毒殺狀元一事，供認不諱！如今供詞已送去奉天殿......”
“咔嚓。”
一聲脆響。
那隻價值連城的缸杯在衛如意掌心炸裂。
瓷片刺破了掌心的皮，鮮混著涼茶順著指滴落，在紫檀木的扶手上蜿蜒出一道刺目的紅痕。
衛如意麵無表，甚至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只是死死盯著那地上的碎瓷片，眼神空得像是一口枯井。
“備馬。”
站起，聲音平靜得讓人心悸。
老家將猛地抬起頭，滿臉驚恐：“郡主！去不得啊！如今杭相權傾朝野，錦衛和東廠到都在抓人，您若是去了，便是自投羅網！那是送死啊！”
“送死？”
衛如意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那笑容裡著一子令人膽寒的戾氣，“我衛家滿門忠烈，從爺爺到父親，哪一個不是死在衝鋒的路上？何曾怕過死字！”
甩開長袖，大步流星走向後院。
那裡是衛家的祠堂。
供桌之上，香火繚繞。
正中央擺著一塊黑底金字的靈位——【大明徵西大將軍武安靖遠王衛公諱如山之靈位】。
衛如意走進祠堂，反手關上了沉重的木門。
線瞬間暗了下來，只有長明燈那豆大的火苗在跳。
走到靈位前，雙膝跪地，脊背得筆直，像是要去刑，又像是要去封。
“爹。”
“兒不孝。”
“今日，兒要用您留下的東西，去救一個值得救的人。”
“那是個書生，手無縛之力，卻有著比咱們武人還的骨頭。他若死了，這大明的脊樑，也就斷了。”
衛如意重重叩首。
一下。
。下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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