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捧起那頂紅纓兜鍪。
那紅纓早已褪，變了暗沉的黑紅，像是乾涸的。
衛如意將長髮挽起，戴上兜鍪，繫頷下的皮帶。
轉過，看向旁邊的一面銅鏡。
鏡中的子，一戎裝，面容冷峻，眉宇間那子英氣，竟與靈位畫像上的那個男人，如出一轍。
“爹，您看著。”
“兒這就去給咱們衛家，爭一口氣。”
走到供桌的另一側，拿起那個錦盒。
開啟。
裡面躺著一塊金燦燦的牌子，上面刻著“如朕親臨”四個大字。
免死金牌。
這是先帝賜，是爹爹用命換來的護符。
衛如意將金牌掛在腰間，那個位置，正好住了戰甲上的一道刀痕。
“吱呀——”
祠堂的大門被推開。
刺眼。
衛如意大步走出，每一步落下，上的甲葉便發出一陣鏗鏘之音。
院子裡，不知何時，已經站滿了人。
十八個老人。
有的缺了胳膊，有的瞎了眼，有的拄著柺杖。
他們都穿著早已不合的老舊鴛鴦戰襖，手裡拿著生鏽的朴刀、長槍，甚至是燒火。
那是衛家僅存的十八名親兵，是當年跟著衛如山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卒。
看到一戎裝的衛如意，這群老兵渾濁的眼中，瞬間燃起了兩團火。
那是狼看到獵時的。
“大小姐！”
為首的一名獨臂老兵嘶啞著嗓子吼道，“衛字營標統張大彪，聽候調遣！”
“聽候調遣！”
十八個老兵齊聲怒吼，聲震屋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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