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嘶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
“是我。”
衛如意握住他那隻模糊的手，指尖都在抖，“我來晚了……我來晚了……”
“傻丫頭……”
韓世舉勉強出一笑容，牽了角的傷口，疼得搐了一下，“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走……”
“我不走！”
衛如意咬著牙，去臉上的淚水，“要走一起走！我帶你回家！”
就在這時，一陣雜的腳步聲從甬道那頭傳來。
“圍起來！別讓人跑了！”
那是錦衛千戶陸炳的聲音。
數十名手持強弩的錦衛衝了進來，將這間狹小的牢房堵得水洩不通。
弓弦繃的聲音，在死寂的空氣中格外刺耳。
“郡主，你好大的膽子！”
陸炳站在人群后，測測地說道，“劫獄可是謀反大罪！哪怕你有免死金牌，也救不了這個欽犯！”
衛如意緩緩站起。
將韓世舉護在後，重新撿起地上的劍。
那一刻，上的氣勢變了。
不再是那個悲痛絕的子，而是一頭被激怒的母獅。
“陸炳。”
衛如意冷冷地盯著他，“你也是軍戶出，如今卻甘當走狗，殘害忠良，就不怕死後無見列祖列宗嗎？”
“廢話！”
陸炳惱怒，“放下兵！否則箭齊發，格殺勿論！”
“你敢！”
衛如意上前一步，劍尖直指陸炳，“我乃武安靖遠王之！先帝親封的忠烈郡主！今日我若死在這裡，我看你怎麼向天下人代！怎麼向幾十萬邊軍代！”
這一聲怒喝，如驚雷炸響。
那些持弩的錦衛，手都有些發抖。
殺衛如意？
那是捅破天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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