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旨。”
……
當晚，子時。
並沒有宵，因為朱祁鈺下令，開啟全球直播。
無論是大明的百姓，還是泰西的民，無論是溫暖的地下城，還是在風雪中苟延殘的倖存者，此刻都抬起頭，看向了那個佔據了所有螢幕的畫面。
畫面裡，是大西北的戈壁灘。
風雪被某種巨大的力量強行排開，出了一座如同山嶽般宏偉的鋼鐵巨——“天穹一號”電磁軌道炮。
那黑的炮口，直徑足有十米，斜指蒼穹，彷彿要將這天捅個窟窿。
在炮口下方的空地上，跪著四百多個人。
他們被反綁著雙手，裡塞著破布，正是那些煽暴的“淨土宗”頭目。
那個之前坐在土臺上的老僧也在其中，此刻卻沒了半點寶相莊嚴，正瑟瑟發抖，裡屎尿齊流。
朱祁鈺的影出現在畫面一角。
他坐在椅上，背後是那直雲霄的炮管。
風很大，吹得他那稀疏的白髮狂飛舞，像是一頭瀕死的老獅子。
“聽說，你們想見神？”
朱祁鈺的聲音過擴音，在空曠的戈壁灘上回，也被電流送到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那聲音沙啞，破敗，卻帶著一子讓人骨頭裡發酸的寒意。
“朕這輩子，沒信過神，只信手裡的刀，信炮管裡的理。”
“既然你們覺得朕這人間是地獄，那朕便做件善事。”
朱祁鈺緩緩抬起手，那隻手枯瘦如柴，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老樹盤。
“朕送你們去見神。”
所有的目都死死盯著那隻手。
“開炮。”
手落下。
沒有驚天地的炸聲，沒有火藥燃燒的硝煙。
只有一聲低沉到讓人心臟驟停的嗡鳴。
“嗡——！”
那是數億安培的電流瞬間湧超導線圈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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