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指揮中心的喧囂暫時平息,大部分人員換休息,只有必要的值班人員還在堅守崗位。
冷一一卻沒有離開。獨自一人坐在“深潛”專案組的核心實驗室裡,面前是複雜的規則波分析介面。
靈魂的創傷讓神不濟,但一種近乎本能的直覺,驅使在這個時刻再次嘗試連線。
深夜,指揮中心的喧囂暫時平息,大部分人員換休息,只有必要的值班人員還在堅守崗位。外面偶爾傳來巡邏隊的腳步聲和遠工事修建的沉悶撞擊,更襯托出室的寂靜。
冷一一卻沒有離開。獨自一人坐在“深潛”專案組的核心實驗室裡,面前是複雜的規則波分析介面。幽藍的線映著毫無的臉,眼底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靈魂的創傷讓神不濟,頭痛如同細的針扎,但一種近乎本能的直覺,驅使在這個時刻再次嘗試連線。
白日的強與決絕,是展示給外人的鎧甲。只有在這樣的深夜,獨自面對冰冷的儀時,那鎧甲下的裂痕才會悄然顯現。需要確認,需要抓住那細若遊的線,來填補心因抉擇而不斷擴大的空,來證明自己的堅持並非全然是的偏執。
閉上眼,排除掉的不適與雜念,將意識緩緩沉那片因撕裂本源而變得敏又脆弱的靈魂深。歸墟質賦予的規則知被放大到極致,同時也放大了痛苦。像是在一片佈滿冰稜的黑暗水域中艱難下潛,尋找著那個獨一無二的座標——留在林平意識核心的烙印。
搜尋是漫長而煎熬的。混的規則殘響如同水下暗流,不斷衝擊著的意識。廢棄的指令碎片、崩塌的系統回波、還有“織網者”力量帶來的某種令人作嘔的汙染……各種噪音織在一起,干擾著的判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的額角滲出更多冷汗,指尖微微抖。就在幾乎要因神支而放棄時——
找到了。
不是之前那種微弱到近乎錯覺的迴響,這一次,知異常清晰!
那烙印如同黑暗深淵中一枚穩定跳的心臟,散發著獨屬於和林平的、混合了歸墟規則與本源意識的微弱芒。它確實存在著,頑強地錨定在廢墟的某個層面,抵抗著外界的混與侵蝕。
更讓心神一震的是,知到烙印周圍的環境……並非完全死寂。有極其微弱、但規律異常的規則流在緩慢運轉,像是某種龐大系統崩潰後,殘存的、自洽的“生態迴圈”。這覺……就像是在一片斷壁殘垣中,發現了一個儲存完好的、仍在獨立執行的安全屋!
林平的意識,很可能不僅穩定,而且於一個相對保護的環境中!
這個發現讓冷一一幾乎要控制不住心的激盪。強行穩住心神,試圖過烙印建立更清晰的聯絡,傳遞資訊。但兩者之間的阻隔太厚重了,那是理上的岩層崩塌、規則上的混風暴共同構的屏障。的意識角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而堅韌的牆壁,無法穿,只能停留在知層面。
即便如此,也足夠了。
“深潛”專案並非徒勞!林平存活的可能大大增加,而且,那個殘存的系統環境,或許本就蘊含著巨大的價值,可能是理解蹟、甚至對抗“織網者”的關鍵!
小心翼翼地退出這種深度知狀態,劇烈的頭痛和靈魂的虛弱瞬間加倍湧來,讓眼前一陣發黑,不得不扶住控制檯才穩住形。但的眼神,卻亮得驚人。
沒有毫猶豫,立刻接通了王慧的私人線路。幾秒鐘後,王慧全息影像出現在實驗室,似乎也並未深眠,眼神清醒。
“我需要‘深潛’專案調整研究方向。”冷一一的聲音因虛弱而有些沙啞,但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放棄強攻和直接接的預研。集中所有資源,做兩件事。”
王慧靜靜聽著。
“第一,全力分析我剛剛標記的規則殘響特徵,嘗試逆向推導其所在‘層面’的結構和穩定。我要知道那是不是一個可以長期存續的‘庇護所’。”
“第二,尋找與那種殘存規則流‘共振’或‘無害介’的方法。目標是建立穩定的、哪怕是極低頻寬的資訊傳遞通道,而不是理突破。”
王慧眼中閃過一訝異,隨即瞭然。立刻明白了冷一一的意圖——在無法立刻救出林平的況下,優先確保其意識安全,並嘗試獲取資訊。這比盲目挖掘要理智和高效得多。
“明白。我會立刻重新配置資源。”王慧點頭,沒有多問一句為什麼冷一一能如此確定地“標記”出規則殘響的位置。有些秘,心照不宣。
通訊結束。
冷一一獨自坐在實驗室裡,著與靈魂的雙重疲憊,但心卻彷彿有了一點微弱的火苗在燃燒。
攤開手掌,看著自己微微抖的指尖。那上面,彷彿還殘留著穿越無盡屏障知到的、屬於林平意識烙印的微弱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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