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姜秣前往陵月山莊。
山莊一切井然有序,石管事聽聞姜秣已到,立刻進正廳,詳細彙報了近況。
姜秣仔細聽著,隨後將自己從宮中籤到得來的山莊、田地與鋪子況一一說明,“這幾產業在別州,需得穩妥之人前去打理。過幾日,你挑選些得力可靠的人手,前去接手整理,再將況報上來。”
“是,小姐,我已經記下了,定會安排妥當。”石管事躬應下。
姜秣又問起之前吩咐招攬人手的事。
石管事臉上出些笑意,回道:“正要向小姐稟報,按照您的要求,目前已招到十五人,皆是家清白、資質尚可的。現已安置在山莊別院,依您的吩咐,請了一位老秀才教授,這幾日還在陸續招人。”
姜秣頷首,對此表示滿意:“嗯,很好。”
正事談得差不多了,石管事似是想起什麼,“小姐,還有一事。溫府溫小姐於昨日派人來過,留下口信,說若您得空,希能與您見一面,有要事相商。”
溫清染?姜秣眸微,略一思忖,便道:“派人回覆,五日後未時,得閒居見。”
“是。”石管事應下。
代完山莊事務,姜秣並未多留,轉道去了悠然山莊。
時值仲夏,草木葳蕤,山莊門前幾株古樹撐開濃綠蔭,篩下細碎斑。
恰逢陸舒音送幾位客人出門,著淡藍紗,髮間只簪一支素銀步搖,正含笑與客人道別。一轉瞧見姜秣站在不遠,眼中頓時漾開驚喜。
“姜秣!”快步迎上前,聲音裡著歡欣,“你幾時回來的?怎麼也不提前遣人說一聲。”
“前幾日才回京,許是這幾日石管事忙,沒來得及派人來告知你。”姜秣淺笑,與一同往山莊走。
“原來如此,那你在珠州一切可還順利?住得可習慣?”陸舒音關切地問,目仔細打量著。
“珠州臨海,景緻與京城大不相同,別有一番風味,還算不錯。”姜秣語氣溫和,目掠過悉的山莊景緻。
“那就好,此次回來,可要多住幾日?”
“正有此意,我打算住上三四日再回城。”
陸舒音聞言笑意更深,“再好不過。主樓一直為你留著,日日有人打掃,就盼著你來。”頓了頓,又道,“前些日子既風也跟著你去了珠州,沒給你添吧?他可還周到?”
姜秣點頭:“既風幫了不忙,諸多事務多虧有他打點,”思索一瞬,隨口問道:“這麼說來,這幾日回京,似乎沒見到他。”
陸舒音笑道:“聽他說是去青州歷練了,上月剛走。這一去,估著得小一年才能回來。”
姜秣瞭然:“難怪。”
兩人說著話,穿過抄手遊廊,行至主樓前。但見樓閣四周花木扶疏,一池碧水漾著粼粼波,幾尾錦鯉悠閒遊弋。
陸舒音推開主樓的雕花木門,裡陳設一如往昔,潔淨無塵,窗明几淨,“你先歇息片刻,我讓人備些冰鎮瓜果和涼茶來。”
“多謝你,舒音。”姜秣步室,對陸舒音道謝。
主樓清涼靜謐,與外間的暑氣恍若兩個世界。
倚在臨窗的榻上,著窗外被照得愈發青翠的庭院,心神漸漸放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