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困？”他先開口，在姜秣旁坐下。
“白日睡多了。”姜秣答得簡單，目仍落在遠，“你怎麼也沒歇著？”
他的目落在姜秣側臉上，月描摹著清麗的廓，司景修一時看得神沒有立刻回答。
半晌，他才開口，“你和蕭衡安互通心意了？”這話問得突兀，但他憋了太久，久到心中的那刺越扎越深，幾乎要破而出。
姜秣神滯了一瞬，沒想到他會如此直接。側頭對上他鎖的視線，看到了他眼底翻湧的，含著執拗、不甘，還有痛楚的緒。
沒有迴避，輕輕點了點頭，“是。”
儘管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姜秣的回答，仍是讓他呼吸一滯，他結滾，聲音乾，“為什麼？”
為什麼是蕭衡安？為什麼不能是他？！
姜秣看著他不自覺攥的拳，語氣放了幾分，“他待我很好，而且我想，我對子安也有幾分誼在的。”
司景修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話，他突然向前近一寸，“那我呢？姜秣，你為什麼從來不看看我？”
姜秣看到他眼中那幾乎能焚燬一切的熾烈，不覺後退了半步，背脊抵上冰涼的廊柱。
“司景修，”蹙起眉，“之事，並非……”
“並非什麼？” 他目鎖著，不願聽到姜秣說回絕的話，“我承認，我有時是固執，是不會那些彎彎繞繞的溫言語，可凡能讓你開心的，我能做的我都會盡力去做，我對你的誼，半分不比他！”
他猛地手，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力道，將擁懷中，他手臂環得很，卻帶著細微的抖，彷彿怕一鬆手就消失。
“姜秣，你別選他好不好，” 他埋在肩窩，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近乎示弱的哽咽，“就算你選了他，我也不會放棄的。我做不到，你說我死纏爛打也好，說我不是君子也罷，我認了，我做不到與分作兩路，我做不到……”
姜秣這時腦子已經完全轉不了，鼻尖縈繞著他上清冽的氣息，耳邊是他滾燙的呼吸和破碎的話語。
儘管此前知道司景修的心思，但今夜這份突如其來的，炙熱洶湧的，仍讓措手不及，心緒紛如麻。
下意識地想推開，手抵在他前，卻到他心跳如擂鼓，“司景修，你先放開我……”
“不放，” 他反而收了手臂，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姜秣，在你當時在禹州為了救我，撕開我服檢視傷勢，” 他的聲音低啞下去，耳卻一抹紅，“你看了我的子時，你該對我負責的。”
這近乎耍賴又帶著幾分委屈的指控，讓姜秣瞬間愕然，“你！那是為了救你，豈能混為一談？！”
“我不管！” 他抬起頭，眼眶發紅泛著水，這個向來有些冷的司景修，在此時則出脆弱又執拗的神，“在我這裡，就是混為一談了。姜秣，我認定你了，就算你日後要和他親，我也絕對不會放手。”
他的眼中的淚懸在眼眶，深深地看著姜秣，那目盡是決絕。
終於，他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緩緩鬆開了手臂，“話我說盡了，姜秣，我是不會放手的。”
他丟下這句話，不敢再看，起大步走沉沉的夜中，直的背影中著固執。
姜秣一人怔怔地站在原地，背靠著廊下的柱子，久久無法回神。
肩頭似乎還殘留著司景修擁抱的溫度，耳邊似還回著他熾烈的心意和耍賴般的指控，在的心湖裡投下了一塊巨石，激起千層浪，波瀾難平。
夜風拂過，簷下的燈籠輕輕搖晃，緩緩抬起手，按在自己跳得有些紛的心口上。
“姜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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