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重山說完,抬頭看向貴賓席上的段澤璋。
“二殿下,”他的聲音恢復了那副溫和腔調,卻帶著威,“老夫這些年為你們煉製的丹藥,效果如何,陛下最是清楚。今日這些人要老夫,你此刻作壁上觀,難不是陛下的長生道,不想要了?”
當無數道目齊刷刷落在段澤璋上時,他的臉徹底沉下來,目在燕重山與姜秣等人之間來回掃視,一時沒開口。
段澤璋的沉默讓燕重山面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燕重山收回目,重新看向姜秣,眼中帶著居高臨下的輕蔑。
“你看,這就是江湖與朝堂的區別,你那些所謂的證據,在陛下的利益,世道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燕重山話音落下,貴賓席上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
“容國當真要為了一個瘋子,與他國為敵?”
蕭衡安側首看向旁的段澤璋,溫潤的嗓音中帶著幾分威脅,“二殿下,容國與大啟歷來相安無事,若因一個走火魔的狂徒,便要與大啟兵戎相見,這筆賬似乎不大划算吧?”
沈祁隨其後出聲,周氣息冷冽如霜,“我大啟雖不及容國幅員遼闊,但也不懼一戰。”
司景修沒有說話,目卻如刀,直直落在段澤璋上。
段澤璋面鐵青,雙眸糾結閃爍,一時不知如何應答。
“聖旨到!”
一道聲音打破廣場一時的沉默,眾人循聲去,只見陸既風著袍,手持明黃卷軸,後跟著一隊銳護衛,大步流星穿過人群辟開的通道,走上擂臺。
他目掠過姜秣,微微頷首,隨即展開手中卷軸,朗聲道:“大啟皇上聖諭,燕重山殘害大啟無辜百姓,試圖擾大啟地界安寧,罪證確鑿,其行徑已大啟律法。然大啟不因此獠一人,傷及兩國百年和氣。若容國願出此獠,大啟既往不咎,若容國執意庇護,大啟亦絕不退!”
話音落下,段澤璋面愈發難看。
“大淵也一樣。”
青從人群中走出,一步一步登上擂臺。收起了往日的活潑跳,面容沉靜,周出一威嚴。
燕重山目落在上,眉頭微蹙,“你又是何人?”
“是我們大淵的四公主!”
人群中,那日在琳嵐城街頭攔住的兩名錦男子,此刻齊齊躍上擂臺,躬行禮,“臣等參見四公主!”
青立於擂臺上拿出大淵皇室令牌,看向燕重山,厲聲道:“大淵皇有旨,燕重山殘害大淵百姓,擾大淵安定,其罪當誅。容國若執意庇護,大淵願與大啟共進退。”
燕重山本得意的角,瞬間消散,他死死盯著青,眼中的殺意幾乎凝實質。
忽然,又一道影破空而來,落在姜秣側,他對著姜秣躬行了一禮。
“夜奉陛下之命,前來相助。”
姜秣微微頷首,早在封州時,姜秣便給墨瑾傳信,讓他來相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