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姜秣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昨日下午從沈祁帳中出來後,住進了一個臨時搭建的小營帳。本想先睡一覺,等晚上起來吃飯再去看一眼沈祁來著,誰知一沾枕頭便沉沉睡去,連裳都沒來得及換。
簡單洗漱後便出了營帳,此時營地裡有不士兵們穿梭其間,有搬運資的,有出營幹活的,一片忙碌。
“殿下。”
劉護衛原本在不遠幫忙整理東西,看到姜秣便朝走來。
“昨夜營裡可有什麼異常?”姜秣問。
劉護衛搖頭,“吳登安那邊一切正常,屬下讓人流盯著,沒發現有什麼靜。眼下他傷了,想跑也跑不了。”
姜秣叮囑道:“繼續盯著,切勿掉以輕心。”
“是。”劉護衛應下。
“沈祁醒了沒有?”
“大人方才醒了,殿下可要過去?”
“嗯,我一會吃完早飯再去看看。”姜秣話落,抬腳往分發包子的地點走去。
姜秣掀開沈祁的帳簾時,便看到沈祁正靠在床頭,手上端著一碗藥,正皺著眉頭往裡送。
“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姜秣走到床邊,在他側坐下。
“已經睡了很久了。”沈祁說完,一口把藥喝盡。
“大夫,他怎麼樣了?”姜秣問。
一旁的大夫面上帶著幾分鬆快,“沈大人子底子好,恢復得比預想中快。昨夜又發了些熱,但今早已經退了。按這個勢頭,再調理幾日,應該就能下床走了。”
姜秣謝道:“這幾日有勞您了。”
“不敢,這都是分之事。”大夫又行了一禮,接過藥碗拎著藥箱退了出去。
帳簾落下,帳只剩下兩人。
沈祁看著旁的姜秣,自然而然地握住姜秣的手,他的掌心還有些虛弱時的微涼,力道卻比昨日有力了一些。
姜秣低頭看了一眼兩人握的手,又抬眸看向他。
此刻沈祁的臉依舊蒼白,也沒什麼,但瞧著比昨日好了不。
“覺怎麼樣?”姜秣放緩聲音問道。
“好多了,”沈祁的聲音微啞,“我聽劉志說,你昨日審吳登安了?”
“嗯,”將在吳登安那裡審出的資訊簡要地說了一遍,“你在州的這段時日,是不是查到了什麼?”
沈祁聞言沉聲回道:“我剛到州沒幾日,便察覺到州知府王耀有些問題。王耀在州任職多年,表面看著老實本分,實則暗中貪墨了不朝廷派發下來的銀子。”
“我順藤瓜,暗中找到了不他們貪墨的證據。但當時洪水兇猛,各地都在搶修堤壩,安置災民。我分乏,想著等時局穩定些再清算,沒想到先被人暗算了,不過現在想想也在意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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