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下的白鹿部王庭,已淪為煉獄。
倒塌的瞭塔廢墟還在冒著煙,幽藍武炸後的能量侵蝕區域散發著焦臭與詭異的嗡鳴,混雜著腥、火焰和瀕死的。戰場被切割無數碎片化的腥角落,黑鷹騎在雅爾的嘶吼聲中節節抵抗,天機閣的怪與蒼狼部騎兵如水般從多個缺口湧,中央營地附近更是混如沸粥。
而在這片混的中心,卻存在著一個詭異的“靜域”。
謝景珩著林晚下的手,在林晚那滴眼淚落下時,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他眼中瘋狂燃燒的火焰,彷彿被投了一粒冰晶,出現了剎那的晃與裂痕。那滴淚混著汙,在他手背上暈開一小片溫溼的痕跡,與周圍冰冷的殺戮氣息格格不。
“誰……傷的你?”他又問了一次,聲音依舊嘶啞如砂石,但那要將天地都焚燬的暴戾,似乎被強行抑下去些許,轉化為更為深沉的、令人膽寒的執念。他的目掃過脖頸的傷痕,那些包紮的痕跡,著下的手指無意識地挲了一下臉頰未傷的皮,作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與周遭環境極端違和的珍視。
林晚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汙、汗漬、因極度痛苦和瘋狂而扭曲的線條,還有那雙赤紅眼眸深,竭力制卻依舊洶湧的黑漩渦。能覺到他的抖,不僅僅是失和傷痛的生理反應,更是一種神瀕臨崩潰邊緣的應激。他像一繃到極致、隨時可能斷裂的弓弦,又像一座抑著滔天熔岩、即將噴發的火山。
“景珩……”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乾而微弱,覆在他手背上的手指輕輕收,“我沒事……真的,都是皮外傷。你……你怎麼來了?你的傷……”的目落在他左肩那猙獰的傷口上,模糊,甚至能看到一點白的骨茬,鮮正汩汩湧出,染紅了半邊。的心狠狠揪,比剛才自己面臨死亡時還要疼。
謝景珩似乎沒聽見後面的話,只捕捉到了“沒事”兩個字。他赤紅的眼眸盯著,像是在確認這兩個字的真實,又像是在努力從瘋狂的邊緣拽回一理智。然而,這份強行維持的脆弱平靜,被遠再次響起的、令人牙酸的充能嗡鳴聲瞬間擊碎!
“嗡——”
那幾架幽藍武重新鎖定了這片區域,符文的芒比之前更加熾烈!縱它們的黑袍人似乎在調整角度,確保這一次的攻擊能覆蓋林晚和這個突然出現的、戰力恐怖的男人!
死亡的影如同實質的冰水,再次澆灌而下!
謝景珩猛地抬頭,向武所在的方向,眼中剛剛下去的轟然暴漲!那不僅僅是對威脅的憤怒,更是一種被侵犯了最珍視之的、純粹到極致的毀滅!
“找、死!”他從牙裡出兩個字,聲音不高,卻彷彿帶著冰碴,刮過所有人的耳。
他鬆開了著林晚下的手——作甚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強行剋制的輕——轉而猛地將往自己後一扯!這個作牽了他左肩的傷口,鮮噴濺,他卻恍若未覺,只用那雙燃燒著與黑氣的眼睛,死死盯住幽藍武和那些黑袍人。
“青羽!”林晚被扯得踉蹌,卻立刻意識到他要做什麼,尖聲喊道,“帶他走!他傷太重了!”看到了謝景珩眼中那種不顧一切的瘋狂,那是一種同歸於盡的眼神!
青羽剛剛拼著重傷擊退了一名刺客,聞言咬牙撲來,想去拉謝景珩。
但已經晚了。
或者說,此刻的謝景珩,本無人能拉得住。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這個簡單的作似乎都耗費了他巨大的力氣,腔發出破風箱般的嘶鳴——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
他鬆開了拄地的長劍,任由它“噹啷”一聲落在地上。然後,他抬起鮮淋漓的左手,猛地按在了自己左心臟的位置!
不是捂住傷口,而是五指爪,狠狠扣皮之中!指尖瞬間被鮮染紅!
“謝景珩!你幹什麼?!”林晚魂飛魄散,就要撲上去。
“別過來!”謝景珩低吼一聲,那吼聲中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非人的威懾。他看都沒看林晚,目依舊鎖死遠的幽藍武,口中開始低誦一段極其古怪、音節晦、完全不屬於任何已知語言的咒文!
不,那不是咒文。林晚腦海中,功德系統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檢測到超高強度生能量異常匯聚!目標個生命徵急速下降!能量型別:混合(力/脈潛能/未知神燃燒)!威脅等級:毀滅級!警告:目標正在以支生命本源為代價,強行激發某種忌力量!】
支生命?!林晚大腦一片空白。
隨著謝景珩那低沉而快速的誦唸,他周的氣勢發生了恐怖的變化。原本因重傷而虛弱紊的氣息,如同被投巨石的死水,驟然沸騰、咆哮、攀升!一眼可見的、帶著暗紅的氣浪從他上炸開,將他腳邊的塵土碎石都吹飛出去!
他左肩那道猙獰的傷口,鮮流淌的速度陡然加快,但那流出的,竟然泛著一種不祥的暗金澤!而他按在左的手掌下,皮表面,開始浮現出一些極其複雜、古老、彷彿天然生長又像是後天烙印的暗紅紋路!那些紋路如同活,順著他脖頸、臉頰蔓延,最終在他額頭匯聚,形一個模糊的、彷彿某種古老兇仰天咆哮的圖騰印記!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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