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沉，火巖城南郊的張家府邸，喧囂褪去大半，張府的賓客也已散去多半。
只剩下幾個親近的族人，仍在前廳淺酌，談論著這場聯姻帶來的種種利好。
後院的新房，紅燭高燃，燭火搖曳間，將滿室的喜慶映照得有些詭異。
小芳依舊端坐在床榻上，床榻上，大紅錦被鋪著。
頭頂冠霞帔，腰背得筆直，眸底深皆是冷意，看不到半點懼，與白日里那絕無助的神，形了鮮明的對比。
只是靜靜地坐著，目落在跳的燭火上，彷彿在等待什麼。
“吱呀”
房門被推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
嗆人的酒氣瀰漫。
張厚福滿面紅地走了進來。
他今天可是喝了四五十斤酒，作為一個金丹老怪！這點酒自然不算什麼，但也有了三分醉意。
上的錦袍敞開著，出褶皺的皮，微微隆起的肚子。
他剛在前廳應付完最後一批賓客，他便過來了。
他早已服下了一粒壯元丹，此刻只覺得渾燥熱，靈氣蠢蠢，看向小芳的眼神，如同狼瞥見，貪婪得幾乎要將生吞活剝。
“小人兒，讓你久等了。”
張厚福著手，語氣油膩，“今夜過後，你便是我張厚福的人了，能助我突破金丹四層，是你的福氣。”
“我雖有四十幾位妾室，但若你真的能幫我提升修為，打破瓶頸的話，我會把你放在正妻的位置！”
他的話不是說說，整個火巖城金丹後期的修士，只有三位，一位是城主東方戰，一位是納蘭雄，另外一位便是柳長風了。
如果能過小芳的特殊質，讓他突破瓶頸，進到金丹後期，那便有了與其他大家族板的底氣，這種實打實的助力，把他推上正妻之位，未為不可，甚至可以靠著小芳這層關係，和納蘭家族繫結的更加嚴。
他一邊說著，一邊快步走向床榻，目死死黏在小芳上，恨不得盯出一個。
在他看來，這年輕鮮活的軀裡，蘊藏著足以讓他突破數十年瓶頸的海量靈氣，那千年難遇的儲能靈，簡直是上天賜予他的機緣。
看來納蘭家已經下了本，不僅把這個質罕見的孩送來，還送了那麼多資源。
至於眼前的是否願，是否恐懼，在他眼中本不值一提——不過是個任人擺佈的小丫頭，即便有幾分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也只能膝下承歡。
走到床榻邊，張厚福早就迫不及待，一把開小芳頭上的紅蓋頭。
紅綢飄落，出一張清麗絕俗的臉龐，燭映照下，勝雪，眉眼如畫，雖無笑意，卻著一驚心魄的。
張厚福看得心神一，愈發按捺不住心中的燥熱，正要手去抱，卻突然愣住了。
眼前的小芳，非但沒有半點驚慌失措，反而緩緩抬起頭，看向他的目裡沒有恐懼，沒有厭惡，竟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笑容淺淺的，落在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像是寒夜裡綻放的冰花，麗卻著刺骨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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