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從赤貧到雄掌天下》第530章 顛倒(1)

作者:一凡石·5個月前

崇禎十二年,四月底,遼東盛京。

兩紅旗和兩藍旗幾乎家家縞素,鑲白旗亦是哭聲震天。

馬文才垂頭跟著張重,他們小心走在鑲白旗莊屯的泥濘小路上,哪怕到了城外,四周依舊一片悽慘模樣,班師回遼東下午旗人哀嚎遍地,四下奔喪。

鑲白旗旗人雖然沒有兩紅旗兩藍旗損失那麼大,但也在樂陵會戰中,承擔了突破浮橋時的主攻,亦是傷亡慘重。

馬文才被張重帶著,耳邊聽著聲嘶力竭的哭喊咒罵,作為漢人,他們本不敢抬頭。

空氣中瀰漫著牲畜糞便和柴火煙混合的氣味,遠還不時傳來包麻木的慘和皮鞭的脆響,這一切都與馬文才記憶中關截然不同。

他本以為自己作為昌平一帶的主家爺,讀過詩書,管過田產,還與同鎮士紳的閨秀有了婚約,卻不想在清軍崇禎九年破了家,他本以為這已經夠慘了。

卻沒想到短短兩年,他拿著最後藏匿的積蓄放手一搏,好不容易將客棧弄得有了些起,旋即又再度被寇清軍洗劫,如今自己也被掠走了奴隸。

帶路的張重似乎卻已習慣了現在的份,他練地在前面引著他來到莊屯邊緣,這裡有一低矮的土坯房。

當他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馬文才瞧見屋裡狹小昏暗,只有一扇糊著髒汙窗紙的小窗進些許亮,土炕上鋪著些乾草和一張破爛得看不清什麼的皮子。

爺,以後你就和我一起住這兒,”張重轉過,臉上帶著一種侷促的笑。

張重從小就跟著馬家老爺幹活吃糧,此時對著馬文才依舊沿用著舊日的稱呼。

爺你別看破了點,但就咱們兩人住,比莊裡那些七八個、十幾個人一個窩棚的包強多了。”

說著,他急忙彎下腰,手腳麻利地收拾著自己原本鋪在炕上的那點東西,盡力在靠牆的位置給馬文才騰出一塊能躺下的地方。

馬文才面複雜地站在這所謂“好許多”的小屋裡,心中五味雜陳。

曾經張重是他家佃戶的兒子,是他家的長工,見了他總是畢恭畢敬。

如今,在這異族他鄉份顛倒,他竟要靠這舊日家僕庇護,才能尋得一勉強遮風避雨的角落。

他的思緒又不自覺地飄回了樂陵南邊那條冰河。

當時凱旋軍的大軍就要衝殺過來,清軍大,被擄的百姓也四散奔逃。

他當時離得遠,只看到煙塵滾滾,聽到殺聲震天,慌不擇路落了水。

如果,當時他被張重拉起來之後,他能鼓起勇氣朝著軍的方向跑,會不會已經被救下了?

還是會被殺紅了眼的兵,不分青紅皂白地當敵軍一刀砍了? 畢竟他在被迫下,也是參與了圍攻明軍山坡的戰鬥。

他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當時在極度的恐懼和混中,他選擇了跟著大多數潰逃的人流,跟著悉的影張重,一個勁往北跑,最終便到了這裡,了建奴治下最低等的包阿哈。

張重沒有注意到馬文才臉上變幻的神,他一邊低頭收拾,一邊兀自說著:“爺,我已經跟管事的莊頭說好了,您識字,會算賬,就在莊裡做個書手,登記糧谷出,清點人工,不用下地幹那些重活計。

等再過些日子,我再讓底下那些聽我管的包湊點木料,給您也單獨搭個小屋,到時候您就能自己住了,這樣清靜。”

馬文才著張重那因常年勞作而顯得壯的背影,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最終只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低低“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夾雜著莊頭滿語吆喝和皮鞭破空聲。

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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