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左議政沈遠的引路下,楊凡目掃過沿途宮殿樓閣。
這朝鮮王宮雖不似紫城那般恢弘壯麗,卻也自有一番井然有序的異國王家氣象。
一行人穿過層層門闕,來到王宮的勤政殿外。
只見此時大殿門口丹陛之下,早已烏泱泱地侯滿一大片著各朝鮮服的文武百。
他們按照品級依次排序林立,茫茫一片,雀無聲。
在所有員的最前方,一人著象徵親王的赤蟒袍,頭戴翼善冠,正垂首恭立。
此人正是朝鮮國王李倧。
李倧此刻已經得知昨夜明軍雷霆出擊,除了俘虜上百之前還在作威作福的清兵,還活捉了駐朝的英俄爾岱。
英俄爾岱屬於正白旗,在皇太極仿明制設立六部後,英俄爾岱出任戶部承政(相當於戶部尚書),為後金財政與經濟的實際負責人。
自天聰元年英俄爾岱隨劉興祚出使朝鮮,後為使後金持續獲得朝鮮的糧食、布匹等資,他作為“監市”頻繁往返於瀋與朝鮮,主導雙方貿易,
朝鮮臣服後,英俄爾岱還多次以欽差份赴朝,監督歲貢如黃金、白銀、馬匹的繳納,並核查朝鮮是否私通明國,強化清朝對朝鮮的威懾。
此人被活捉,連帶著還有上百清兵,雖鐵山義州一帶戰報未傳來,但李倧覺得換回盛京的質子,還是很有希的。
此刻在見到楊凡在一眾鐵甲親兵的簇擁下走近,李倧似乎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隨即在司儀的唱贊聲中,向前邁出幾步,面向楊凡行庭參禮。
“下國小邦之主李倧,叩見上國鎮東侯爺!”
隨著他的作,李倧後那數百名朝鮮文武百,也如同被風吹倒的麥浪一般,齊刷刷地以頭地,跟著異口同聲地高呼:“叩見上國鎮東侯爺!!”
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帶著恭敬,還有畏懼。
楊凡手握腰間尚方寶劍,扶劍而立,他並未回話,朝鮮國王與朝著文武百盡皆垂首斂息,大氣不敢出。
殿外晨斜照,映得廣場儀仗兵寒凜冽。
楊凡後李翔作為傳旨太監越眾而出,他手持明黃聖旨立於中央,後隨員錦衛肅立如松,氣全場。
李翔隨之高唱“跪——”。
朝鮮國王李倧頓時率先雙膝跪地,百隨其後,行五拜三叩頭大禮,齊聲高呼:“小邦君臣,恭迎天朝天使,叩請聖安!”。
李翔目掃過階下俯首的朝鮮君臣,緩緩展開聖旨,以清朗而又威嚴的語調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纘承洪緒,統馭華夷,皆我赤子,苟非元惡,普包荒。屬者建州逆清,跳梁犯順,窺爾朝鮮,脅稱臣。朕念爾邦世守臣節,久沐天朝恩化,此番陷沒,實出兵單勢孤,非爾君臣本心,故特沛仁恩,既往不咎。
茲命鎮東侯統領大軍馳援,助爾恢復疆土,驅剿逆清。自詔下之日起,戰事未平之際,朝鮮八道兵馬、糧草錢穀、城池關隘,一應事務悉聽鎮東侯節制。
凡調兵運糧、築城守隘等事,爾國王及文武百須同心協力,遵侯令而行,不得推諉延誤,不得私相阻撓。
夫朝鮮為天朝東藩,齒相依,休慼與共。若能效忠戮力,共破逆清,朕當重加賞賜,永固藩屏。若有違令怠事、干犯軍法者,鎮東侯得便宜行事,先斬後奏。爾君臣其勉之,毋負朕懷綏遠、救危扶傾之至意!
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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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釋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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