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無奈退出兩人的談，走了幾步，略一思考後，又在孤一人的大莊旁坐下。
他給大莊倒了一碗酒，又給自己滿上，拍了拍大莊的肩膀，臉上瞬間淚眼婆娑：“大莊哥，小莊真是太可惜了，這一碗，咱們先敬他。”
大莊深深地嘆了口氣，隨著楊凡一同向地上灑了一碗酒，敬給小莊。見兩人碗空了，楊凡又用自己的酒罈給兩人再次斟滿，接著又舉起酒碗，嘆了口氣說：
“逝者已矣，生者還需好好活著，不能讓逝去的人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寧。”
見大莊點頭，楊凡順勢與大莊喝酒，楊凡淺嘗一口，卻見大莊也只喝了小半碗，便沒了繼續喝的興致。
楊凡湊近大莊一些，輕聲問：“不知大莊你分了銀子後，有何打算？”
大莊對這個話題似乎不太興趣，只是搖了搖頭說：“還沒想好。”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得儘快做個規劃。老話說得好，得財容易守財難。咱們跟著劉大哥出生死，甚至小莊兄弟還為此丟了命，也才分得這幾百兩銀子，得讓他死得有價值。”
大莊低頭沉思片刻，緩緩說：“分了銀子散夥後，我打算回陝西瞧瞧，看能不能開個鏢行，那邊局勢盪，鏢行生意好做。”
“那可得不錢，一支護鏢隊至得好十幾個人，還得買馬。如此一來人吃馬嚼，還有每人月餉。我算過了，許師爺分完後，剩下四千多兩銀子再八個人分，一人能得五百多兩，你一人拿兩份，可就算把小莊那五百多兩也拿到手，做這投大的生意，怕是也不夠……”
話音剛落，大莊猛地一愣，接著抬頭盯著楊凡的臉，就見楊凡臉認真，好似真的只是在幫他分析該如何理財。
此時楊凡也不便再多試探，他只是為了試探籠絡下大莊，以防一會兒真起手來，若是有變數，他還能有些轉圜空間。
大莊的表變幻莫測，晴不定，兩人陷了短暫的沉默。
楊凡表面鎮定自若，心實則張萬分，但自問自己並未明言什麼，只是單純為對方算了下帳而已。
在煎熬的等待後，大莊突然呵呵一笑：“多謝楊書生提醒，我知道了。”
說完，他將碗裡的酒又喝了一半，示意談話結束。楊凡從他的表現中看不出任何傾向，既沒有反駁也沒有發問，更不願再深探討此事。
“楊書生，你來！”
還沒等楊凡想好下句如何說，便聽到無臉大佛方向，劉佑弟和劉碎娃同時向他招手，劉佑弟臉沉，冷著臉。
楊凡臉上立刻戴上笑面，提著酒罈子走過去。
坐在地上吃的石頭察覺到這邊的靜，也跟著從地上爬起來，跟在楊凡後，小聲問：“大哥，怎麼樣？”
楊凡臉上依舊掛著笑容，裡小聲回答道：“勁沒明著同意，計劃照舊。”
幾步路的工夫，楊凡和石頭來到劉佑弟和劉碎娃面前。
“今日在這大殿中，我和小石頭最佩服的就是劉大哥您了。帶著我們這麼多兄弟發了這筆橫財，若不是陝西太遠，我和石頭真想一直跟隨劉大哥左右，因為劉大哥您上有東西，是其他人都沒有的。”
“哦？什麼東西？”劉碎娃問道。
“帶頭大哥的氣質。”楊凡真誠地回答。
劉佑弟先是哈哈大笑，隨後語氣陡然冰冷：“哈哈，你這書生就是會說話，可辦事卻不實在。”
楊凡嚇了一跳，今日他與石頭有獨吞銀子的計劃，本就心虛，被此直言一點，頓時整個如墜谷底，不知今日自己是哪裡出了馬腳。
側石頭瞟了楊凡一眼，試圖從他那裡得到下一步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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