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著癩子逐漸冷的，結滾，將湧到邊的嘔吐了下去。
他沒有停頓，馬上轉向那關中大漢，昂首道：“各位好漢！咱是真心想夥！往後兄弟們要寫個什、讀個什，有咱在，總不至於兩眼一抹黑，被人糊弄！”
楊凡這話裹著幾分機靈，既表了歸順的心意，又把“識字”這唯一的籌碼亮得明明白白，字字都往“留著有用”上靠。
那十四五歲的關中年聽了這話，也點頭贊同：“哥，咱也需要個先生了，留下他吧。我聽說那宋江都有個做智多星的先生呢！”
其餘幾個路匪確認楊凡真是書生後，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敬意。
這年頭，除了穩定的江南地區識字率高些，北方遍地都是戰流民，識字率怕是連百分之五都沒。
更別提他們這些路匪認識的百人裡邊，能有一個認字都算不錯。
關中大漢略微思索後，便點頭同意了，
小關中人見狀，順手將楊凡的繩子割斷。隨後就扭頭朝被按在地上的石頭。
“那這個小孩兒，怎麼說？”
“殺了殺了。”
“小孩沒用……”
眾人七八舌，幾下便有了結論。
石頭此刻知道楊凡沒了危險，但他有些木訥憨笨，此時此刻，也不求饒也不磕頭。
還直直地盯著制自己的大馬臉看，看得這大馬臉起一皮疙瘩。
大馬臉生氣直罵道：“你這小孩看我做甚？”
“你殺了我，我會記住你……”石頭冷冷地說。
“嘿！你這小孩，老子……”大馬臉抬手就要殺他。
楊凡急忙撲過去制止道：“好漢手下留！這是我的弟，也是家破人亡，了刺激。平日裡我要寫文讀字，還得他給我掌墨執燈。
況且剛才你們也看見了，他膽子大力氣也大，跑得也特別快，以後送信啥的，有用得著的地方。”
大馬臉聽他說完，愣愣地回頭了關中大漢一眼，見對方又點頭，他也就收回了手。
幾個人注視著楊凡手忙腳地給石頭鬆了綁。
眨眼間楊凡和石頭兩人獲救，跪著的只剩下最後的哥。
黥刑男放下楊凡，緩步便要去殺哥。
此時的哥，早已沒了被其他乞丐伺候恭維時的高傲，他渾止不住地抖，面目鼻尖盡是水瀝瀝的汗珠。
他不知道為什麼大字不識一個的楊凡忽然能識字，還憑這個活了下來。
但他卻沒有其他法子和技能，只能死攥著最後一鎮定，好讓自己別像癩子那般不堪。
“各位爺！咱瞧著各位爺手面氣，是真刀真槍的漢子，打心眼兒裡佩服！咱知道咱不得檯面，不值當各位爺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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