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醫師往醫館裡邊走了,娘有些張地抓住陳時忠的襟,朝他旁靠近了些。
陳時忠安地了下孃的手,但他同樣有些擔憂,不知道醫館會不會認這個抵用券。
這個抵用卷陳時忠也是第一次聽說,它來自於楊凡上次挨個傳喚底下士兵談話,在與陳時忠私聊之後,瞭解到陳時忠妻子娘流產三次,一直未有生育,楊凡便說過會為他解決。
陳時忠安娘,道:“不用擔心,千總說了要幫我們,這個抵用券昨日便是他的那個石家丁親手給我的,不會錯的。”
娘點點頭,但是心裡還是有些奇怪。之前上一任千總呆了這麼久都不知道陳時忠名字,這次這新千總花樣真多,又送東西,又是找自己丈夫談話。
現在還給了一個抵用券,讓他們來檢查。娘搞不懂,他們這種清苦人家,哪裡值得那千總如此看重。
丈夫陳時忠聽說,是因為周守備不喜歡楊千總,吳把總也不喜歡他。所以楊千總擔心自己位置不保,才籠絡他們這些大頭兵的。
雖是如此想,但娘還是很激他,若是有可能,希那個千總一直當下去,可不要被周守備給兌走了。
“來了來了。”
陳時忠呼喚了一聲。
醫館那名醫師找館主求證完畢,此時他回到座位上,抬頭詢問兩人:“你們這抵用券,可以抵看診費和藥費,誰看病?什麼病?”
“。”陳時忠急忙將自己妻子推上前去。
醫師指導娘坐下,一隻手號脈,眼睛半眯著。
陳時忠張地左顧右盼,今日重慶城似乎所有人都上街了。就連平日裡這清風雅靜的醫館,如今也是被圍得水洩不通。
其他字號的醫館都空無一人,只有這家塞滿了排隊問診的人,因為這是唐家在重慶唯一一家醫館,也將唯一參加大壽大惠的活的醫館。
醫師不管陳時忠和娘背後有多人在排隊等著,他慢悠悠號好了脈,出一張黃紙,在上面寫下藥材。
陳時忠見對方不說話,心頭有些著急,小心翼翼詢問道:“敢問大夫,我娘子是什麼病?
醫師頭也不抬,道:“主要是氣虧損致氣不足。懷孕後胎兒靠母氣滋養,氣虛弱則難以維繫胎兒生長,易致小產墮胎。我給你開的八珍湯方劑,主要用於調理氣。除此之外,你娘子還有些許宮寒,應該是室保暖條件差,子易寒邪侵襲。宮寒會使子宮環境寒冷,不利於胎兒發育,即便懷孕也容易小產。平日裡還需注意保暖,天冷之時多穿些,我加了些溫經散寒的艾附暖宮丸等來調理。”
說罷,醫師將方子遞給陳時忠,陳時忠千恩萬謝地接過來。又拿著方子去排隊取藥,今日人太多,一直折騰了一個時辰,才取到藥。
一共算下來是三兩一錢五分銀,陳時忠有抵用券,只補了一錢五分銀。而且因為他消費超過一兩銀子,館主那兒給他發了一個紅包。
陳時忠接過來,讓娘幫自己開啟,娘開出來二錢銀子以及一個“大”字,頓時把小兩口開心壞了。這看了病不說,還拿了藥。沒給一分錢銀子不說,還多得了五分銀。
兩口子環視周圍人群,有開出這等銀子的紅包,基本都是幾分銀的小額紅包,他們運氣是目前最好的。
這時,陳時忠又想起了那晚的談話,楊凡臨走時還親切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告訴自己只要願意跟著他走下去,他就保證陳時忠能食無憂。
想到此,陳時忠眼角朦朧莫名有些,手中攥著那五分銀子,越來越。
未時,瀚海樓。
位於重慶核心區域的瀚海樓三樓,如今已經了整場活的指揮部。來來往往報信問話的夥計,上來了又下去,往來反覆,絡繹不絕。
三樓的天字房全部開啟,但並未接客,此時坐著的全是算賬書手,他們每個人目不轉睛地盯著不斷更新送來的收據,手中算盤打得噼裡啪啦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