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又抬眼瞧了瞧遠的人群，人群中男參半，還有婦和老，看來的確是百姓無疑。
只是他們對於陡然遇見的明軍，也是有所防備，畢竟這年頭，匪過如梳兵過如篦，遇兵遇匪孰好孰壞也未可知。
對面雖是軍，但此等窮山惡水之地，善惡本就在一念之間。所有這些民能拉開弓的男人都到了前幾排，將婦老保護在背後。是前排男人便有百餘，乍一看就像一支數民族軍隊。
楊凡心念一，有個想法冒了出來。
於是他回頭客氣詢問眼前這人，問道：“敢問這位兄弟尊姓大名。”
這黑瘦年輕人咧一笑，出兩排白牙齒，與他的黝黑皮形鮮明對比：“大人折殺草民了，草民姓高名源。”
“高勇士。”楊凡稱呼道。
“草民不敢。”高源客氣道。
楊凡苦笑道：“我乃朝廷軍，此次南下本就是為了保靖安民，你等百姓要從此過路，我等自然讓開路來。”
高源點頭道：“那還請將軍移兵至左側靠河，我等好安排從另側過。”
“稍等。”楊凡揮手道，“我還有兩事相求。”
高源神一凜眉頭皺起，頗為戒備：“將軍請說。”
楊凡卻並不急著說，而是過石來耳語了幾句，石應了一聲便朝隊伍後邊走了。
高源一時間不知楊凡等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當下有些張地和後同伴換了一個眼神，大有隨時撒就跑的架勢。
不多時，石便將一箱銀子放在兩人腳下。
高源眼中銀一閃而過，出生在廣西雲南界地的他還從未見過如此多的銀子。族中平日用到銀子的地方，他也只在他父親讓他去城裡買鹽買布的時候，瞧見過幾大錠銀子。
在他記憶裡，每次他從父親那拿到十幾兩銀子，都能買到本族所需的所有必需品。而此時在他眼前這個小箱子裡，就至有上百兩銀子。
“將軍……這是何意？”高源將視線上抬。
楊凡笑道：“本軍中吃食有些欠缺，不知你們可有盈餘？本可出銀子購買一些。”
高源低頭瞟了一眼銀子，抬頭應承道：“此事應無問題，我們本有些存糧，一路打獵捕魚，較為充足，分出一部分賣與你們，倒是不打的。不過我還需回去和族長說一下，才能最後給明確答覆。”
楊凡點頭後張口又說道：“還有一事，普賊肆，已數月之久。本自重慶南下，一路行來所見，白骨野，村無鳴，百姓荼毒之慘不可言說。驚聞羅平州被圍，實震驚莫名。本力圖恢復，救爾等紳民於水火。”
“將軍大義……小民佩服之至。”
高源靜靜聽著，還是不知面前這明軍軍給自己說這事有何意。
“然本將麾下兵力稀薄，又將有大戰，不知高勇士和族中青壯可有參軍念頭？”
高源聽了楊凡的話，頓時領悟對方是想拉壯丁。
他斜眼瞧了瞧楊凡後的鐵甲軍，雖然全副鐵甲看起來威武雄壯，比起他見過的其他軍隊不知好了多倍。
但行伍之事本就是活不下去的選擇，更何況眼下大明軍隊和普名聲還在打仗，這個當口誰還願意去刀口。
當下他便拒絕道：“此事怕是無法，我等族人還需去往昆明，將軍所請之事，恕難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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