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獨自看著灰濛濛的天空發神。
他知道吳廣餘一死，許多暗鬥只能變到明面上。
但兩方本就水火不容，如此一想，倒無甚區別。
現在的他急需一個靠山，否則就自己這點點火苗隨時都可能被人撲滅。眼下羅平州既是他的籌碼，也是他的束縛，在沒有哪一一方將他收為嫡系之前，楊凡只能在此地，死等。
深夜，羅平州城下營帳。
“跑了一個？你怎麼辦事的！？”
一向溫和的楊凡難得暴怒，張攀跪在地上不停磕頭。
“屬下及兄弟們暴起發難，是吳廣餘，屬下便斬了他十幾刀！只是屬下實在沒想到還有個傢伙穿了兩層，讓他帶傷給躲進羅平州城裡了。小人無用，還請大人責罰！！”
楊凡了發脹的額頭，雖說吳廣餘是自己下屬，之前又是畏戰逃，他這個千總理應有權將其直接斬殺。
但他上頭有周大焦，周大焦那不承認對方是畏戰逃兵，還派對方來自己這找銀子，明面上殺吳廣餘便了無罪擅殺，屬死罪。
但只要沒有人證證，那自己至還有輾轉騰挪的空間，也就能和對方打口水仗。
只是這網之魚一旦讓他給逃了，再跑回周大焦的勢力範圍，那便是有了自己殺人的人證，可就真的一點生機都沒了。
但羅平州雖是死城一座，可殘垣斷壁到都是廢墟，藏一個人在一座城裡，不要太容易了。
“找，兄弟們進去，挖地三尺也找出來理掉！”
“遵命！”
張攀大聲應了一聲，最後抬頭看了一眼楊凡著的臉，朝後一退就要出去，卻與門口和剛進來的人撞了一個滿懷。
來人不是別人，是寇漢霄。
寇漢霄此時不同平常的儒雅，而是冷著臉、低垂著頭，手上還提著一串淋淋的玩意。
“大人恕罪！”
一聲話語落下，寇漢霄將手上提著的東西扔在地上，自個也面朝楊凡跪下。
事發突然，楊凡大為不解：“寇兄弟這是何意？”
寇漢霄還未回答，未出去的張攀將寇漢霄扔地上的東西拉開來，竟然是三枚淋淋的頭顱。其中兩枚楊凡眼，那是寇漢霄的家丁。
楊凡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張攀又拉剩下那枚頭顱，他瞳孔一張，隨後來到楊凡旁附耳道：“大人，是跑掉的那人！”
楊凡一愣，視線看看地上的三個頭顱，又著跪在地上低垂著頭的寇漢霄。
片刻後，楊凡對張攀揮手示意他出去。張攀點了點頭，出門之際鄭重看了一眼寇漢霄，隨後將空間留給兩人。
楊凡淡淡道：“看來你有話要說。”
寇漢霄還是跪在地上，頭也不抬的說：“屬下有罪，大人上任千總之際，我和吳廣餘便周大焦要求，監視限制大人。”
楊凡一惡寒由心而起，周大焦這傢伙還真的不待見自己，手下一共才兩個把總司，就全部被他架空了，而且一明一暗，讓人明暗皆是難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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