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世才哈哈大笑,一邊又招呼過來黃伯,打算他送去這報店,臨了他忽然想起了什麼,扭頭問道:“周兄雖然喜讀沙場兵事,但除去武學,心頭亦是錦繡文章,不如也創作一篇,你我兩人同去博博這時報的彩頭?”
周博文字有此意,畢竟得了重慶甲等,除了有這詩才名聲,還有實打實的銀子,兩者都是他不容錯過的。
“可,還需借蓋兄紙筆一用。”周博文客氣道。
黃伯為他取來筆墨,周博文走了好幾圈,心頭忽然來了靈,迅速趴在桌上,片刻後一首七言律詩便已型。
蓋世才湊過來瞧了瞧,看得連連點頭,但終究還是覺得自己的詩更勝一籌,兩人說說笑笑,蓋世才便喚過黃伯,讓他將兩人的文章送去報店了。
黃伯走後,蓋世才心頭還是有些激,彷彿此刻已經在明日的時報上看到了自己奪甲等的名字,一時間心生澎湃。
他忍不住對周博文說道:“周兄,你我自相識,都有鴻鵠之志,奈何仕途難進,萬馬過獨木,轉眼之間便是數年蹉跎,如若我等有了這時報甲等,興許能得了那些大人的眼,若是有權貴願意提攜後勁,那便妙哉。”
周博文聞言也是一聲長嘆,兩人三年一次的科舉已經參加了兩次,到了最後卻都徒勞無獲,僅僅只能得個秀才。
似乎想到這些年的碌碌無為,周博文低聲嘆息道:“仕途捷徑,豈是為我等寒門而開……”
蓋世才瞟了他一眼,張說他又不是寒門,可話湧上了嚨,最後還是看著兩人的關係,難得的留了次口德。
周家和他們蓋家其實都算不上本地大家,蓋家不談,周家的確是沒落了,田地鋪子留存不足他蓋家五分之一,自然是屬於寒門了的。但蓋世才還是自認為他蓋家不算寒門,雖不及早年巔峰,但也尚可,只是缺了以前的門道。
如今他向上無門,也是因為他家祖故去後,連帶著之前殘留的人脈消失殆盡。
周博文並未料到對方想了如此多,趁著無事,又將報紙拿起來翻了翻,這報紙兩面四頁,背面兩頁負責述說那個鵬英雄,正面兩頁除了鄉野趣聞外,便是七言律詩的板塊,除此之外就是時聞。
在報紙的最末尾,還留有一小部分空白,寫的是評論板塊,這塊此時卻只有個名頭空白,也不知道會後邊會寫什麼。
……
“求到了!!!求到了!!!”
唐文卓未等轎子落穩便衝進院子,徑直奔向還在筆疾書的楊凡。
楊凡滿眼,聞言停下手筆也是滿臉興:“可是時評的人求到了??”
唐文卓哈哈大笑,興地說:“是的,楊兄!”
“是哪位大家?”楊凡滿懷期待。
長江時報今日剛剛刊發,急需要一位強有力的文壇大佬或者政壇大佬為它打響知名度。
如果能有一個大咖能夠在時報上的最後評論區留下自己的署名,哪怕他只寫幾個字!那也抵得上時報寂寂無名的刊發數月。
唐文卓笑道:“是楊漣,楊進士!”
“楊漣?”
楊凡滿臉疑,楊漣是哪位他還真的不清楚。
唐文卓看楊凡不知道,急忙補充道:“他是楊慎的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