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從赤貧到雄掌天下》第113章 面談(1)

作者:一凡石·6個月前

穿便服的楊凡在堂上跪下,恭敬的向座上之人行禮。終明之世,大明始終未明文規定武需對文下跪。但實際往武往往需行更高禮儀。

如黃宗羲在《明夷待訪錄》中記載,明代中後期武將干謁文臣時,也需“戒服,左握刀,右屬弓矢,帕首靴,趨庭拜”,門狀自稱“走狗”,退而與文臣僕隸敘齒。這種“趨庭拜”的禮節,本質上是下跪的變

抗倭名將戚繼為爭取張居正全力支援,也多次在書信中自稱“門下走狗”,並向其進獻、珍奇藥。萬曆年間,總兵給兵部員的手本中,常見“沐恩晚生”“門下小的”等自貶稱謂,而文回帖僅用“侍生”,以示對等。

但不管怎麼說,王維章既不是楊凡上級,兩人也並非公開場合見面,不是稟事,楊凡初次見面便跪下施禮,足以表現對堂上之人的恭順和尊敬。

瞧見楊凡施如此大禮,王維章也未怠慢,趕離開上座,親自下來將楊凡扶起,還親暱地替楊凡拍了拍上的灰塵,隨後便將楊凡拉起來,上下打量著他,好似在看一個失散多年的心腹將。

見對方如此熱,楊凡一時卻不知該說些什麼。今日王維章不請自來,他一時不清對方來意。也不知到底是朱燮元的授意,還是看了時報單純想要看看楊凡這個“英雄人”?

正胡思想之時,王維章率先開口了:“楊千總年有為,離開雲南之前,便有人與本說過楊千總是個幹實事的人,亦是能征善戰之將。

到了重慶,才發現楊千總在此地風頭還更盛,上至士子權貴,下至街頭巷尾,都有楊千總的事蹟傳頌。

今日終得一見,才知所言不虛。只是來之前,滿心以為楊千總是猛將一名,卻不知更似儒將?”

王維章一長段話中資訊很多,首先他不是到重慶後看到時報才知道楊凡這個人的,而是來之前就從某人口中得知了他這號人

這人是誰,楊凡不得而知,但聯想到對方是雲南,心中猜測怕是王伉在起作用。

但是王維章語氣話語之中的拉攏讚許之意已經很明確了,雖然知道這王大人來得莫名其妙,但是楊凡此時就像一個失足落水之人,心頭已是狠了心要抓住這個二品布政使。

楊凡低著頭,眼前只看得到對方的皂紋靴:“回稟王大人,市井風聞不足全信,至於大人所說文武之事,卑職認為戰場個人武勇無用,沙盤巧略才可充當萬軍。”

王維章笑了笑,扭頭回到堂上。待他坐下之後,便很久沒有再說話,一旁的唐其瀚坐在王維章的下位,此時瞧見這屋裡氛圍變化,張想要活躍氣氛,卻又恐弄巧拙,最後也只能低頭喝茶,不敢擅自發言。

陡然安靜的氛圍中,楊凡不敢抬頭看上座,王維章並未立刻說話,堂中靜悄悄的,不知如何,越安靜楊凡越張。

他剛才被王維章扶起來後,也不好自顧自坐下,此時話也還未說開,楊凡不知該如何啟話,一時竟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好在王維章並未停很久,他再次開口道:“聽聞四川人傑地靈,冠蓋相於途,軍中亦是頗有正直多才之士,楊千總是重慶兩江守備營之人,能否說說這兩江守備營戰力幾何?”

王維章的聲音沉穩又和藹,讓楊凡心頭稍安。他腦袋之中急轉,這是對方的第一個問題,問的是兩江守備營的戰鬥力問題。

朱燮元王維章等人都是西南派的路子,周大焦則是四川巡張論和前總兵侯良柱的人。這第一個問題,也是要再次確認楊凡的站隊。

“回大人話,下自小便知道軍隊要想能征善戰,必須訓練有素、再加盔甲械齊良,還需將領肯戰用命,方能得一能征善戰之軍。

然而請恕卑職直言,現今我兩江守備營士卒,不似兵丁,更似散民流,有幾分悍勇,但遠遠達不到能征善戰。且訓練尚缺火候,守備將領中飽私囊,械雖有,然保養不足,多為破爛不堪。軍伍亦是鬆散。尋常小戰可勉強一用,但若經大戰,必然畏戰,若是強行戰,勝算更是極小。”

楊凡這一番話雖然是實話,但一旦傳出去。基本上就是將周大焦得罪死了,但他眼下最不怕的就是得罪周大焦。

他也是豁出去了,滿心想要搭上朱燮元、王維章這艘船。

王維章微微點頭,對楊凡的回答不置可否,他又道:“那依你之見,若你做了重慶守備,要如何做才能一勁旅?”

此言一齣,唐其瀚手中茶杯一抖,茶葉泛起微微漣漪,楊凡心中則翻起一陣波濤洶湧。

他強裝鎮定,沉思片刻後朗聲道:“末將以為,首在兵員與訓練。當制定嚴苛且合理之訓練章程,日夜練,使士卒悉各類兵之運用,通戰陣之變幻。

其二,軍紀要明。賞罰分明,有功者重賞,違令者嚴懲,如此方能令行止。最後,需重視後勤補給,甲冑兵良,糧草不可有缺,方能無後顧之憂。更要注重士氣之鼓舞,常以忠義國之念激勵士卒,使其知曉為何而戰。唯有如此,軍隊方可在沙場上縱橫馳騁,戰無不勝。”

這個答案很普通,王維章對楊凡的演講詞不置可否。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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