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離奇之雖讓他疑慮，然而心頭又捨不得放棄王維章這條線，對方已經明裡暗裡承諾包辦楊凡的升遷，這也是楊凡最後的希。
“今日之前必須回報於我，咱們後半輩子的家命，便看四月初五了！”
石沒問其他的，點點頭便帶人跟著馬車的方向追去了。
……
暮四合。
暫住的宅院中，楊凡與唐文卓相對而坐。四月的重慶已經不算寒冷，兩人只套了件青襴衫。
唐文卓從今日下午開始便一直陪著楊凡，與他推敲今日王維章突然造訪之事，與此同時唐家也在出力，派了些人幫著石打探訊息。
楊凡沒有拒絕對方好意，不管怎樣，唐家對自己的政治投資都是兩相補益的。自己也需要唐家的本地人脈和資源，唐家則需要在軍政兩界廣善緣。
據楊凡所知，唐其瀚起家便是因為搭上了漕運總督府的大靠山，才能攬下諸如川糧東運、船隻租賃、河道清淤等大事，經商類目更不再侷限於糧食，還有木材、靛青、棉花等，如此多漕運業務合在一起，才將大江旁河的生意做了唐家支柱產業，家業也越做越大。
對於唐家這等商人來說，漕運總督府便是他們的貴人。而王維章這等實權派也是同理，更別說王維章背後的朱燮元，更是政治龐然大。如果能融對方的利益圈子，後邊的路也就越走越寬了。
約莫等到晚上戌時的時候，石等人風塵僕僕地回了府邸。唐文卓給他倒了些茶水，石道了聲謝，連連喝了兩杯才停下。
石喝完了水，不敢耽擱馬上開始道到：“王維章和大哥分開後便回了知府衙門，便一直未有出來。還得多謝唐家的家僕兄弟，找了幾個衙門裡的皂隸，塞給他們些銀子，給了我們些訊息。
說是王維章平日伴隨朱燮元左右，朱燮元自從到重慶，就從未邁出過知府衙門一步，只有王維章出來過一次，這唯一一次也只找了大哥一人。”
“蹊蹺！蹊蹺！”
唐文卓連連道：“按此來說，這王維章來找楊兄你，定是有人指使，並不是自己隨意找來。但這王維章一直在雲南，楊兄你可有關係在雲南？”
楊凡苦思後道：“倒是和王伉王大人有所接，不知是否是由他引薦？”
“王伉？雲南巡王伉？”
“是。”
唐文卓愣了下，忽地盯住楊凡，好似今天才剛剛認識這個人。唐家最大的靠山是漕運總督楊一鶴，但整個唐家也只是楊一鶴眾多馬仔之中的一個，每年唐家只能分潤到整個漕運的一段，不過也足以維持這個家族產業。
漕運總督和一省巡都是朝廷三品左右的實權高，楊凡和巡王伉若能直接搭上線，可謂是前途似錦。
瞧見唐文卓如此震驚，楊凡只是擺擺手道：“只是略有集，但並未見過面。”
唐文卓聽後冷靜下來，思索道：“雖是如此，兩人都在雲南昆明，正所謂低頭不見抬頭見，王維章此事定與王伉不了干係。”
楊凡點頭，思來想去也是這般最合理。他想起升任北直隸的汪峰華也在信中提過王維章，就朝石問道：“那汪峰華留在重慶還有家屬舊部沒，可有替我打聽過？”
石點點頭說：“第一時間就派了兄弟去，汪峰華還剩下兩個相幕友在知府衙門做事，但知道的差不多。只知道今日朱燮元傳喚糧運、水利、江道通判的時，有人被王維章住問話，詢問大哥你在哪裡，沒人告訴王維章大哥在哪，對方這才去的報鋪尋人。”
幾人談不出個所以然，只覺得這王維章來的突然又蹊蹺，突然出橄欖枝，但又不知道對方意何為。
但不管對方目的是什麼，楊凡都準備衝進迷霧之中再做打算。
明日是四月初四，後日就是朱燮元巡視兩江守備營的日子，那日楊凡必須趕到現場，到時候周大焦也會在，是福是禍，是飛黃騰達，或是帶著銀子跑路從頭再來，都看後日了。
想到此，楊凡又囑咐石明日從錢莊取一萬兩銀子，想嘗試明日給王維章送點禮。畢竟兩人無親無故，又沒有利益紐帶，就算對方許諾他會辦妥，但楊凡的心總是懸吊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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